《替閨蜜相親,對象是特種兵》第133章 省城分店(1)

作者:淺晗苒·13小時前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省城分店

省城分店開業後的第三個月,生意好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劉鐵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周龍在縣城的店裡一個人管著賬,錢教練兩邊跑,念遠週末回來幫忙。周牧野的腰雖然好了大半,但久站還是會酸,林清雪給他買了護腰帶,他每天戴著。日子看起來順風順水,像春天的河水,平靜地往一個方向流著。

但平靜的水面下,開始有了暗流。

那天下午,武館來了一個退伍軍人。四十多歲,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站在門口有些猶豫,幾次想推門又縮回手。劉鐵看見了,“同志,你找誰?”退伍軍人看著他,“我找周牧野周隊長。”劉鐵打量了他一眼,“你是?”“我叫趙鐵柱。以前跟周隊長一個部隊的。炊事班的。”劉鐵想了想,好像聽周牧野提起過這個人,便領著他往裡走。

周牧野正在辦公室裡看分店的報表,看見趙鐵柱,放下筆。“趙班長?”趙鐵柱站在門口,拘謹得像第一次進首長辦公室的新兵。“周隊長,我……我來看看你。”周牧野站起來,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你瘦了。”趙鐵柱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坐下,雙手捧著周牧野倒的茶,半天沒說話。周牧野也沒有催,就坐在對面等著。過了很久,趙鐵柱才開口,“周隊長,我家裡出了點事。我兒子……我兒子被人打傷了,躺在醫院裡,要動手術,我拿不出錢。我沒辦法了,才來找你。”

周牧野看著他,“多少錢?”“醫生說,至少二十萬。”趙鐵柱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借遍了親戚朋友,湊了五萬。還差十五萬。”周牧野沒有猶豫,“我這裡有。你拿去用。”趙鐵柱愣住了,“周隊長,我……我不是來借錢的。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我這輩子可能都還不上。”周牧野看著他,“不用還。你當年在炊事班,給我留過一碗紅燒肉。我記得。”趙鐵柱的眼淚掉下來了。

周牧野從卡上轉了十五萬給趙鐵柱。他沒有跟林清雪商量,也沒有跟劉鐵說。轉賬記錄發出去的那一刻,他看了一眼賬戶餘額——省城分店開業賺的錢,加上多年的積蓄,只剩不到兩萬。但他沒有猶豫。當兵的人,不能看著戰友倒下不管。

趙鐵柱走了之後,周牧野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但他的異常,林清雪最先察覺到了——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話越來越少,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林清雪問過他幾次,他都只說“沒事”。她不信,但也沒有追問。直到有一天,她去武館給他送飯,無意間看到手機螢幕上的銀行簡訊,顯示轉出十五萬。她盯著那行數字看了很久,走到辦公室門口問,“周牧野,你轉了十五萬給誰?”周牧野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迴避的神色,“趙鐵柱,以前炊事班的戰友。他兒子受傷住院,急用錢。”林清雪看著他,“為什麼不跟我商量?”“我跟他約好了,會還。就算不還……”他頓了頓,“他也救過我。”林清雪沒有說話,把飯盒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家裡第一次爆發了爭吵。林清雪靠在沙發上,臉色很白,“周牧野,那是十五萬。咱們全部的積蓄。你一句話都不說就給了別人?”周牧野坐在對面,“他是戰友。他有難,我不能不幫。”“幫可以,但你至少要跟我說一聲。咱們是夫妻,不是室友。”周牧野看著她,“我怕你不同意。”“我當然不同意!武館剛開分店,到處要用錢,念遠馬上要上大學,念恩的畫室要租新地方,小周念和方悅要結婚——哪一樣不用錢?你倒好,十五萬一句話就送出去了!”周牧野沉默了很久,“林清雪,當兵的人,不能看著戰友倒下不管。他當年給我留過一碗紅燒肉,那時候大家都餓著肚子。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林清雪的眼淚掉下來了,“周牧野,我不是不讓你幫。我是讓你跟我說一聲。我是你老婆,不是外人。”周牧野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說了一句“對不起”。

念遠從省城回來的時候,林清雪已經三天沒有跟周牧野說話了。念遠看著坐在飯桌兩端的父母,放下書包走過去,“爸,媽,怎麼了?”林清雪看著兒子,沒有回答。周牧野也沒有。念遠沉默了一會兒,“媽,錢的事念遠知道了。爸做得對。戰友有難,不能不幫。錢可以再掙。”林清雪看著他,“念遠,你跟你爸一樣。”念遠坐下來,“媽,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沒有對錯。”

林清雪終於說話了,“念遠,不是錢的事。是你爸什麼事都瞞著我。我心臟不好,他怕我擔心,什麼都不說。可他越不說,我越擔心。我寧願他跟我說,讓我跟他一起扛。”周牧野抬起頭看著她,“以後不瞞了。”林清雪沒有說話,但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他碗裡。

十五萬的窟窿還沒填上,武館又出了新的事。省城分店的房東突然通知,說要在半年內收回鋪面。周牧野去談,房東態度很強硬,“合同到期了,不續了。”周牧野問他為什麼,房東支支吾吾,不肯明說。劉鐵後來打聽到,是省城另一家健身連鎖機構“鼎盛國際”出的手。他們看中了這個鋪面,出的租金比周牧野高出一倍,還承諾給房東一筆“好處費”。周牧野聽完,什麼也沒說。

分店半年後就要關。周牧野開始找新鋪面,省城的地段租金貴得嚇人,好一點的地方月租就要好幾萬,租一年就是幾十萬。劉鐵算了算賬,“周哥,分店開了一年,賺的錢剛夠回本,現在換鋪面又要投錢,咱們拿不出來。”周牧野看著賬本上那可憐巴巴的數字,“那就回縣城。先把老店穩住。省城的事,以後再說。”

分店關門那天,劉鐵站在門口看著工人把“牧野武道館”的牌子拆下來,眼眶紅了。“周哥,咱們好不容易在省城站穩腳……”周牧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站穩了還能再站。牌子收好,以後還能掛。”

念遠知道了分店關門的事,沒有說什麼。他週末從省城回來,把一張銀行卡放在周牧野面前。“爸,這是念遠存的。不多,五十萬。先用著。”周牧野看著他,“念遠,這錢是你自己掙的,你留著上大學。”“大學有獎學金。念遠不缺錢。武館缺。”周牧野看著兒子,那眼神跟當年的自己一模一樣。他沒有推辭,“好。爸爸先用,以後還你。”念遠搖了搖頭,“不用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周牧野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念恩也拿出了一張銀行卡,“爸,念恩也存了一點。三十萬。畫畫掙的。”周牧野看著她,“念恩,你的畫剛有起色,錢留著……”念恩把卡放在桌上,“錢可以再掙。武館不能倒。”周牧野看著面前的女兒,眼眶紅了。

有了念遠和念恩的八十萬,周牧野在縣城租了一個更大的場地,重新裝修,把省城分店的裝置和學員都接了回來。新武館開業那天,糖糖坐著輪椅第一個衝進去,在嶄新的墊子上轉了好幾圈。小靜站在門口聽了很久,“周教練,這裡比省城分店還大。”趙大爺在訓練場中間比劃了幾下,“周教練,這地方真氣派!”周牧野站在訓練場中間,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嶄新的墊子上,照在牆上念恩畫的枇杷樹上。三棵枇杷樹,一棵比一棵高,樹根在地下交錯在一起。畫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根在,家就在。”

夜深了。林清雪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枇杷樹,三棵樹在月光下靜靜地站著。她想起周牧野瞞著她轉錢的事,想起他說“對不起”。她不是不原諒他,她是怕。怕他哪天又把什麼都扛在自己肩上,怕他哪天扛不住了倒下去。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他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了。“周牧野。”“嗯。”“以後有事,跟我說。別一個人扛。”他把手覆在她的手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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