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著枝
五月末的午後，陽光已經有些力道了，落在身上能感覺到初夏的厚度。老枇杷樹上的青果已經長到了指節大小，比剛坐果時膨大了好幾圈，果粒之間的間距也在隨著果實的膨大而逐漸拉開。果梗正在緩慢地下垂，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適應新增的重量。那根越過牆頭的藤蔓，卷鬚已經繞過了牆面上幾處磚縫，主莖沿著牆面延伸到了新的位置，尖端已經越過牆頭的陰影線，正在向外探出。林清雪在五月末的一個午後，站在老枇杷樹南側那根枝條下面，伸手托住一顆正在膨大的青果，指腹貼著果皮的弧度劃過，觸感堅實而微涼。她沒有用力去捏，只是順著它的輪廓用手背貼了一下便鬆開，沿著牆根走了一圈。
舒舒放學後沿著牆根跑了一圈，蹲在陶盆旁邊檢查了幼苗的生長狀態，蹲下來用手背碰了一下老枇杷樹上一顆正在膨大的青果，果皮上的絨毛依然細密，還沒有褪去的跡象。她站起來沿著牆根跑回院子裡。念遠在五月末的一個傍晚來到武館，目光從老枇杷樹的青果掃到牆根下那根藤蔓的走向，沿著牆根繞到院外，蹲下來檢查了那根藤蔓在牆外的生長狀況，主莖的尖端已經越過牆頭陰影線的覆蓋範圍，正在向外探出，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從附牆向延伸的過渡。他沿著牆根走回院內，走到窗臺前蹲下來，用手背碰了一下陶盆裡幼苗頂端那片葉子的邊緣，確認了植株的高度與盆徑的比例，像是在用目光測量它距離下次移植還需要多少個日夜。
趙素萍在五月末的一個上午路過巷口，在門口停了一下，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老枇杷樹上的青果，沒有進來，沿著巷子走了，步子比來時慢了一些。方悅在五月的一個午後，沿著南側牆根走到那株移栽小苗旁邊，蹲下來用手背碰了一下莖稈表面，入夏後，莖稈的硬度正在逐漸增加，木質化正在穩定推進。她站起來沿著牆根走回院子裡，在石凳上坐了一會兒，午後，整棵樹的輪廓正在緩慢地變得飽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夏季的全面展開。
林清雪在五月末的一個傍晚，沿著牆根走了一圈，回到院子裡，在石凳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沿著臺階回屋去了。夜風沿著牆根穿過時，帶起一陣細碎的葉片摩擦聲。陶盆裡的幼苗在夜色中保持著舒展的姿態，根鬚正在從底孔中向外伸展，像是一條即將尋找新土壤的根系，正在做好與那塊新土壤建立初次接觸的準備。夜色中，那根越過牆頭的藤蔓的卷鬚正在緩慢地調整自己的角度，沿著磚面的走向重新收緊。所有正在生長的部分都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初夏的調整，等待夏季的到來。根鬚正在底孔外緩慢地伸展，那道越過牆頭的藤蔓也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延伸自己的邊界，牆根下的青果正在緩慢地膨大，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果期的全面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