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陸續凋謝
老枇杷樹的花期在五月第一週開始收尾。白色花簇正在陸續凋謝，花瓣落在樹根周圍的土面上，形成一層薄薄的白色覆蓋層。花簇下方開始出現細小的青色果粒，比米粒略大一些，沿著枝條排列成均勻的序列。南側那根枝條上的果粒最先顯現，果形偏圓，表面覆著一層極薄的絨毛，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光。其餘枝條上的果粒也在陸續顯現，像是整棵樹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從花期向果期的過渡。
林清雪在五月的一個清晨站在南側那根枝條下面，伸手托住一顆剛坐住的青果，指腹輕輕貼了一下果皮的弧度。果皮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絨毛，她沿著牆根走了一圈，在石凳上坐了下來。晨光正在從院牆上方漫進來，那根越過牆頭的藤蔓的主莖上又長出了幾個新節位，新葉正在沿著牆根的走向向外擴充套件，像是在用自己的速度形成一道完整的綠色覆蓋層。她沿著牆根走了一圈，回到院子裡，沿著臺階回屋去了。
舒舒放學後沿著牆根跑了一圈，蹲在老枇杷樹下面，用手背碰了一下一顆剛坐住的青果，果皮表面的絨毛依然細密，觸感偏硬。她站起來沿著牆根跑到院外蹲了下來，用手背碰了一下藤蔓主莖上新展開的葉片邊緣，然後沿著牆根跑回院子裡去了。她的腳步在窗臺前停了一下，蹲下來用手背碰了一下陶盆裡那株小苗莖稈的硬度，然後站起來沿著臺階跑回屋裡去了。
那株陶盆裡的小苗在五月上旬展開了第四對葉子，葉片比前三對更寬一些，莖稈的高度已經超過了陶盆邊緣，像是已經完成了從幼苗向幼樹的過渡，正在用自己的速度進入春季的全面生長。老枇杷樹上的青果在五月中旬開始明顯膨大，果粒的間距正在隨著果實的生長而逐漸拉開，像是整棵樹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果期的展開。南側那根枝條上的果粒已經長到了指節大小，果梗微微下垂，像是正在為接下來的膨大積蓄空間。
方悅在五月的一個午後走到窗臺前蹲了下來，用手背碰了一下陶盆裡那株小苗的莖稈，確認了莖稈的硬度和節間長度。她沿著牆根走到老枇杷樹旁邊停了一下，目光從枝條上那些正在膨大的青果上掃過，沿著牆根走回院子裡，在石凳上坐了下來。暮色正在從院牆上方漫進來，像是整棵樹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果期的全面展開。她沿著牆根走回屋裡去了，在林清雪身後停了一步，從她手裡接過那根晾衣繩，把它疊好放進了竹筐裡。
趙素萍在五月末的一個上午路過巷口，在門口停了一下，目光從老枇杷樹的青果掃到南側牆根下那株移栽的幼苗上，又沿著牆根移到院外那根藤蔓的覆蓋層上。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沿著巷子走了。她走出巷口時沒有回頭，但腳步比來時輕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不需要被記錄的確認。
念遠在五月末的一個傍晚來到武館，走進院子時放慢了腳步，沿著牆根繞到院外蹲了下來，檢查了那根藤蔓在初夏的生長狀況。他沿著牆根走回院內，在院子中間站了一會兒，目光從老枇杷樹正在膨大的青果掃到南側牆根下那株移栽的幼苗上，又移向窗臺上那隻陶盆裡的小苗。然後沿著來路退出了院子，推門的動作比平時更輕一些。
林清雪在五月末的一個傍晚沿著牆根走了一圈，回到院子裡，在石凳上坐了一會兒，沿著臺階回屋去了。夜色從院牆上方漫進院子，把院子裡所有正在生長的部分都收進了一層均勻的暗色中，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從花期向果期的過渡。窗臺上那隻陶盆裡的小苗正在夜色中保持著舒展的姿態，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從幼苗向幼樹的過渡。夜色中，那根越過牆頭的藤蔓正在自己的位置上完成初夏的全面展開，沿著牆根在牆根外那道已經鋪展開來的綠色覆蓋層上完成這一季的全面展開。夜色中，那些青果正在自己的位置上緩慢地膨大，正在用自己的速度等待成熟期的到來，然後從枝條上完成從青澀向金黃的轉變。陶盆裡的那株小苗的葉片在月光下泛著細密的光澤，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完成入夏前的最後一次結構調整，等待夏季的到來，然後完成從幼樹向成樹的過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