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瓜攤小弟,開局反殺強子》第61章 含怒出手(1)

作者:鏡無緣·6小時前

消防通道通往後巷。巷子不寬,兩邊是高牆,頭頂是酒吧二樓伸出來的陽臺,路燈照不進來,只有廚房排風扇嗡嗡地轉著,把油煙和熱風一起往外排。地上是粗糙的水泥路面,坑坑窪窪的,有幾處裂縫裡長著枯黃的青苔。牆根堆著幾個空啤酒箱和一臺報廢的推幣機外殼,推幣機殼子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巷子盡頭是鐵柵欄,柵欄外面是一條更窄的弄堂,這個時間點沒有人經過。

王建軍和小周把李傑拖到後巷,把他往地上一扔。李傑摔在水泥地上,手掌蹭破了皮,膝蓋磕在牆根的啤酒箱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但他嘴還是硬的,掙扎著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一隻手指著王建軍,嘴裡還在罵:“你們完了!你們全他媽完了!我是傑哥!你們敢打我?我讓你們在衡州混不下去!我認識的人比你們見過的都多!你們今天碰我一根頭髮,明天我就帶人來封你們的店!”

老貓把消防通道的門關上,巷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只剩下排風扇的嗡嗡聲和李傑一個人的叫罵聲在牆壁之間迴盪。

林誠走到牆根,從啤酒箱旁邊撿起一個空啤酒瓶。啤酒瓶是棕色的,厚玻璃,六百毫升的那種,瓶底還有一點殘餘的啤酒。他在手裡掂了一下,分量很沉,沉甸甸的冷意從掌心傳到手腕。他走到李傑面前,低頭看著他。李傑半坐在地上,抬頭瞪著林誠,眼睛裡有酒精燒出來的紅血絲,額頭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林誠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他把啤酒瓶掄起來,斜著砸在李傑的頭頂。啤酒瓶碎了,玻璃碴和殘餘的啤酒沫一起濺在牆上,有幾片玻璃碴彈回來落在李傑的肩膀上。這一下砸得又準又狠,厚玻璃碎裂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爆破音。血當時就從頭皮裡滲出來,順著額頭往下淌,流過眉毛,流進眼睛裡。

李傑整個人被砸懵了,腦袋猛地往下一點,身體往側面歪過去,肩膀撞在牆上。他本能地用手捂住頭頂,手指縫裡全是血,暗紅色的液體順著他的手腕流進袖子裡。他發出一聲撕裂喉嚨的慘叫,聲音在後巷的牆壁之間來回彈了好幾次,和排風扇的嗡嗡聲攪在一起。

林誠把手裡的碎瓶口扔掉。碎瓶口在地上一路滾到牆角,撞在推幣機殼子上彈了回來。他低頭看著李傑捂著頭在地上蜷縮的樣子,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王建軍和小周站在兩側,老貓守在消防通道門口,三個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傑身上。

李傑捂著頭,血從他的指縫裡一直往外冒,滴在水泥地上匯成一小攤,暗紅色在灰白的水泥地上格外刺眼。他的叫聲從慘叫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哀嚎,但他嘴上還在斷斷續續地往外蹦狠話:“你……你等著……我讓你……我讓你坐牢……我認識……我認識人……你給我等著……”

林誠對王建軍說:“棍子。”王建軍把自己腰間的甩棍抽出來遞過去。甩棍是鋼製的,握柄有防滑紋,甩開以後分量紮實,棍身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林誠接過甩棍,在手裡掂了一下,走到李傑面前。

李傑看到甩棍,捂著頭的手開始發抖。他用另一隻手撐著地面往後蹭著退,背撞在牆根的啤酒箱上,啤酒箱被他撞得嘩啦倒了一片,幾個空瓶子從箱子裡滾出來在地上骨碌碌地轉。他眼睛裡的囂張已經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懼。他說話的聲音開始發顫,和剛才在卡座區那個叫囂著“你知道我是誰嗎”的傑哥判若兩人。他說:“你……你要幹什麼?我認識很多人,別亂來……”

林誠說:“你認識誰都沒用。”他對著李傑的小腿迎面骨狠狠一棍砸了下去。甩棍砸在迎面骨上的聲音在後巷裡炸開,又脆又沉,像是鐵錘敲在石頭上,連王建軍在旁邊都不自覺地眨了一下眼。

李傑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了一下,雙手從頭頂鬆開去抱腿,嘴裡發出一聲比剛才碎啤酒瓶砸頭時更加尖利的慘叫。那條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在水泥地上,他抱著小腿在地上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慘叫聲從高亢變成嘶啞,最後只剩下一連串含混不清的哀嚎。

林誠沒有停。他等李傑滾完一圈,身體稍微停下來的時候,對著他的另一條小腿迎面骨又是一棍。落點精準,力道更重,棍身砸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骨頭和鋼棍之間那種硬碰硬的震動透過握柄傳到手心。

李傑兩條腿都捱了棍子,整個人蜷成了一隻蝦,膝蓋縮到胸口,額頭抵著水泥地,已經叫不出完整的聲音了,只能從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哀嚎。

林誠等他哀嚎的聲音稍停,又補了第三棍、第四棍、第五棍。第三棍打在右大腿側面,落在大腿骨中段,那一棍下去李傑的整條右腿都彈了一下。第四棍打在左大腿後側,從後面砸下去,李傑的上半身猛地往後仰,後腦勺差點撞在地上。第五棍打在左胳膊上臂,棍頭吃進肱二頭肌和肱骨之間的位置,李傑的左胳膊當時就垂下去了,手指無意識地張開又攥緊。

他的節奏不快,每一棍都等著李傑的慘叫最高的時候再打下一棍。巷子裡只剩下甩棍砸在肉上的悶響和李傑越來越嘶啞的慘叫聲。老貓在消防通道門口守著,偶爾回頭看一眼,又趕緊把頭轉回去。

林誠一邊打一邊說:“黑中介是吧。你開中介公司是吧。你專門招人進廠是吧。你收中介費還剋扣工資是吧。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招幾個人進廠打工就能橫著走了是吧。你以為認識幾個人就沒人敢動你了是吧。你以為喝點酒就能在我店裡調戲服務員是吧。”每說一句,他就往李傑身上多砸一棍。

林誠穿過來前在電子廠打螺絲的時候,中介收了他八百塊介紹費,說好包吃包住加班有補貼,最後住的是十二人間的板房,吃的是最便宜的白菜湯配饅頭,加班費從來沒按標準發過。他找中介理論,中介說合同上沒寫包吃包住,你自己不看清楚怪誰,還威脅他再鬧就別想在這片廠區找到活幹。他當時兜裡就幾十塊錢,只能忍了。那種被當成魚肉宰割的滋味,他記了整整一輩子。這輩子他穿越過來以後忙著開店、炒股、建安保隊,一直沒顧上想這些事。今晚這個自稱傑哥的黑中介在他店裡調戲服務員、拿手指戳郝哥的臉、報自己名號威脅這個威脅那個的時候,那種兩輩子攢下來的火一下子全湧上來了。他今天打的不是李傑這個人,是黑中介這群無恥的雜碎,是每一個收了錢不辦事還反過來坑人的爛人。

打到最後,李傑已經癱在地上動不了了。他的臉上全是血和土的混合物,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嘴角的血沫隨著呼吸往外冒,嘴唇破了好幾個口子,門牙也鬆了一顆。他的兩條腿、兩條胳膊、肩膀、後背,全是被甩棍砸出來的青紫色淤痕,有些地方的皮膚已經破了,滲出來的血和地上的灰混在一起,把水泥地染得斑斑駁駁。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聲音嘶啞地擠出幾個字:“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不該鬧事……我不該調戲服務員……我不該嘴硬……求你了……我真的錯了……”

林誠停了手。他蹲下來,把甩棍擱在地面上。甩棍的鋼製棍身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李傑整個人劇烈地一哆嗦,條件反射地想把頭縮排脖子裡,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動了,只是全身的肌肉同時繃緊了一下又軟了下去。

林誠說:“我不管你是李傑還是張傑王傑。在我的地方,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以後你再敢踏進我任何一家店一步,就不只是骨折了。回你的中介公司,該招人招人,該做生意做生意,把你那些坑人的把戲給我收了。你收了多少打工人的血汗錢,你自己心裡清楚。以後我要是再聽說你剋扣工資、亂收中介費,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李傑的頭在地上不停地點,每點一下都有新的血從額頭上滲出來,和地上的灰混在一起,糊了他半張臉。他說話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水泥地上磨,哆哆嗦嗦地說:“聽清楚了……聽清楚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回去就把中介費調低……再也不克扣工資了……以後只收合理的中介費……我發誓……”

林誠站起來,把甩棍收好遞還給王建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的血,在褲子上隨意蹭了兩下,說:“把他扔到巷口,讓他朋友領走。”王建軍和小週一左一右把李傑從地上架起來。李傑的兩條腿已經完全站不住了,拖在地上像兩根軟麵條,腳尖在水泥地上蹭出兩道淡淡的血痕。他的兩條胳膊也垂著,手指還在微微抽搐。整個人被架著拖出巷口的時候,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說著“謝謝,謝謝,我再也不敢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微弱的抽泣。

林誠推開消防通道的門回到酒吧。音樂還在響,燈光還在轉,駐唱歌手已經換了一首快歌,舞池裡有幾個人在跟著節奏扭動。卡座區的客人大部分沒有察覺到後巷發生了什麼,只有靠近消防通道那兩桌的客人往這邊看了一眼,看到林誠手上和袖口的血跡,又趕緊把頭轉回去繼續喝酒。郝哥站在吧檯旁邊,看到林誠進來,遞過來一條幹淨毛巾。林誠接過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又擦了擦濺到袖口和領口的幾點血漬,把毛巾還給郝哥。郝哥接過毛巾翻了個面疊好放在吧檯下面。

郝哥說:“我聽說過這家,確實是衡州最大的中介,手底下好幾家門店,專門給沿海的電子廠和服裝廠招人。他的中介費收得比別家高一倍,而且經常剋扣臨時工工資,經常有人去堵他的店,但他認識的人確實多,每次都擺平了。”林誠說:“我不管他認識誰。中介是中介,黑中介是黑中介。他要是正經做生意,我跟他不相干。他要是坑打工人還跑到我店裡鬧事,我見一次打一次。下次他要是還敢來,就不是骨折了。”郝哥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李勇走過來,遞了瓶冰鎮礦泉水給林誠。林誠接過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大半瓶,冰水順著喉嚨下去,把剛才在後巷裡打人時湧上來的那股燥熱壓了下去。李勇說:“你剛才打他的時候,每一棍都罵一句黑中介,我在門口聽著都覺得解氣。你以前是不是被黑中介坑過?”林誠說:“不是。不過就是純粹看不慣這種雜碎。他們收了錢不辦事,剋扣工資,把打工人的血汗錢揣進自己兜裡,還覺得自己有頭有臉是個人物。我今天替那些被他坑過的人連本帶利討回來了。”

李勇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有個表哥以前也被黑中介坑過,去南邊打工,交了三百塊介紹費,到了廠裡發現工種和中介說的完全不一樣,幹了三個月拿到手的工資還不夠回家的路費。他回來以後在中介門口蹲了三天想討個說法,人家叫了幾個人把他打了一頓。”林誠說:“以後衡州不會有這種事了。至少在我看得見的地方不會有。”

王建軍在旁邊說:“巷子裡的血已經用水衝過了,衝了兩遍,玻璃碴也掃乾淨了,碎啤酒瓶碎片裝進蛇皮袋裡扔了,消防通道的門重新鎖了。老貓回來了,在大廳裡巡邏。”林誠點了點頭,把剩下的半瓶礦泉水喝完,空瓶子擱在吧檯上,從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外套重新穿上。他走回角落那個固定的位置坐下,繼續看他今晚還沒看完的營業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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