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二十分鐘，網咖門口的空地上站滿了一百來號人。
林誠站在臺階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
林誠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空氣裡：“趙小軍派來砸網咖的人已經被我們全部收拾了，現在我要去火炬大廈，教訓趙小軍。”
林誠指了指老吳吊著的胳膊，指了指小趙臉上的血痕，指了指小馬胳膊上還在滲血的繃帶。“這些傷，是趙小軍的人打的。我林誠的兄弟，不是誰都能動的。誰動了我的人，我就讓他付出代價。”
下面的人群裡有人開始把棍子握得更緊了。小馬牙關咬得咯吱響。老吳吊著胳膊站在第一排，右手的棍子杵在地上，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林誠，沒有眨過。
“趙小軍以前在衡州沒有人敢惹他，我今天就要讓他跪下來求饒叫爺。”林誠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冷，“他的人今天砸了我的店，打了我的人。我現在就要去砸了他的老窩。”
王建軍往前邁了一步，把手裡的花名冊合上，對著下面的人群說：“所有人按分組站好。一隊隊長王建軍，二隊隊長老貓，三隊隊長小周，四隊隊長老方。各隊長清點人數，檢查裝備，確認對講機頻道。所有車輛五分鐘之內發動，按順序排好。一隊打頭，二隊押後，三隊四隊居中。出發以後保持隊形，到了火炬大廈按計劃行動，沒有命令任何人不許擅自離隊。”
車輛排成一條長龍，從網咖門口一直延伸到巷口。林誠的黑色賓士S600打頭，緊跟在後面的是王建軍的軍綠色212，吉普車頂上的探照燈也亮了。然後是八輛白色麵包車，最後是老貓調來的幾輛麵包車。十幾輛車一字排開，車燈全部開啟，白色的光束把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引擎轟鳴聲此起彼伏。
林誠從臺階上走下來，走到S600旁邊。王建軍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對講機，螢幕上各頻道的訊號燈正在逐一亮起。林誠說：“到了火炬大廈以後，按計劃行動，把所有出口封鎖住，遇到反抗的直接放倒，不要留情。”
林誠拉開車門坐進S600，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後視鏡裡是長長的一隊車龍，車燈把整條街照得像白天一樣。
S600率先駛出巷口，輪胎在水泥路面上發出一聲低沉的摩擦聲。212緊隨其後，然後一輛接一輛從網咖門口魚貫而出。車隊沿著衡州的主幹道往城西方向駛去，十幾輛車的引擎轟鳴聲在街道兩側的樓宇之間來回彈跳，路邊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
車隊拐過商業街，駛入城西的主幹道，開了幾分鐘後，看到了火炬大廈。
林誠看著那棟越來越近的大樓。對講機裡傳來老貓的聲音：“二隊注意，火炬大廈後門有兩個人站崗，手裡有對講機。”林誠拿起對講機說：“到了以後先控制崗哨。正門、後門、地庫出口三個位置的外圍崗哨全部控制住，不要讓他們有時間通知樓上。”三個隊長依次回覆確認。
車隊在距離火炬大廈兩百米的位置放慢了速度，林誠讓所有車輛熄滅了車燈。
車隊無聲地分散開來。王建軍的一隊繞到正門側面，老貓的二隊拐進後巷，小周的三隊從側面切入地庫出口。所有人安靜地坐在車裡，棍子握在手裡，等著最後的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