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瓜攤小弟,開局反殺強子》第96章 丁棍(1)

作者:鏡無緣·1天前

衡州城東有一家檯球廳,檯球廳不大,六張桌子,牆上掛著一排彎了頭的舊球杆,角落裡擺著一臺老虎機。

這天下午,檯球廳裡只有一桌人在打球。其中一個是丁棍。丁棍身材瘦高,臉上的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眼神里沒有憤怒也沒有兇狠,只有一種漠然—,那種漠然不是裝出來的,是一個人真的不在乎自己生死了之後才會有的眼神。他的右臉上有一道舊刀疤,從左眉梢延伸到耳根,已經變成了暗褐色。他手裡握著一根檯球杆,正在打球。

丁棍直起腰,把球杆往檯面上一擱,走到旁邊的塑膠椅子上坐下。他從兜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用打火機點著。旁邊一個光頭小弟湊過來,把趙小軍的死和大哥誠的名號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光頭講得唾沫橫飛,說趙小軍怎麼跪在地上叫爺,說火炬大廈怎麼被砸了,最後說衡州道上現在都叫他大哥誠。

丁棍聽完以後,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球檯邊沿上彈了彈菸灰。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把球杆往球檯上一扔,冷笑了一聲:“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出頭。大哥誠?名字起得挺唬人,聽著像唱戲的。什麼時候去試試他的成色。”

光頭小弟說:“棍哥,那個大哥誠不是好惹的,趙小軍在他面前都跪了。”

丁棍抬起眼皮看了光頭一眼,說:“我只有一條命,這條命我隨時可以不要。我倒要看看,那個大哥誠在刀尖抵到他喉嚨的時候,還能不能端著架子。”

丁棍又說:“慢慢來,不急。等哪天有空了,我親自去他那間酒吧坐坐,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三頭六臂。他不是喜歡讓人跪下叫爺嗎?我倒想看看,他能讓我跪多久。”

光頭還想說什麼,被旁邊另一個染了黃毛的小弟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示意他閉嘴。黃毛比光頭更瞭解丁棍的脾氣,丁棍最煩別人在他面前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光頭把嘴閉上了,但臉上的擔憂還在。丁棍把球杆往肩上一扛,走到檯球廳的窗戶前面,看著外面灰濛濛的街道。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名頭很響、實際很水”的人,他對名聲沒有敬畏,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刀。

與此同時,劉華強也在同一天聽到了趙小軍的事。

韓躍平從外面回來,手裡拎著兩瓶散裝白酒和一袋花生米。他把酒瓶擱在鋼絲床上,坐在床邊剝花生,把花生殼直接扔在地上,嘴裡說著趙小軍死了,翻車掉河裡淹死的。整個衡州道上都在說,趙小軍是死在大哥誠手裡的。

劉華強坐在床沿上,把搪瓷缸裡的散裝白酒晃了晃,喝了一口,說道:“這個人倒是有點意思,我倒想見見這個人,看他到底長什麼樣,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道上傳的那樣。”

韓躍平把一粒花生扔進嘴裡,嚼碎了嚥下去,說:“哥,你不會想去找他吧?這人現在勢頭正盛,整個衡州道上沒人敢惹他。咱們現在去找他,萬一不對付,吃虧的是咱們。而且咱們現在跟封彪也鬧掰了,上次封彪一句話壓住你讓你不再找吳天的事,道上都知道咱們的處境。”

劉華強說:“我只是好奇。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在衡州翻起這麼大的浪,要麼是背後有人,要麼是天生就該吃這碗飯。不管是哪種,認識一下總沒壞處。以後衡州道上的事,說不定都繞不開他。等時機合適了,我們去他那間酒吧坐坐,會會這個大哥誠。我們就去喝酒,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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