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傳媒的事情忙了整整一週,林誠難得有了一個空閒的週五晚上。
羅敏生把最後一份檔案簽完,合上資料夾,伸了個懶腰:“林總,今晚沒什麼事了,要不出去喝一杯?你這段時間繃得太緊了,也該放鬆放鬆。”
林誠看了看手錶,八點半。他想了想,點了點頭:“走吧,叫上陳顧問和金律師,一起去蘭桂坊坐坐。”
四個人從中環寫字樓步行到蘭桂坊,只用了十幾分鍾。週五晚上的蘭桂坊人頭攢動,酒吧的音樂聲和人們的談笑聲混雜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香水的氣味。
羅敏生熟門熟路地帶他們拐進一條小巷,找到一家相對安靜的清吧。這家酒吧藏在二樓,沒有那種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放的是一些經典的粵語老歌,燈光昏黃,氣氛鬆弛。
幾個人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點了兩瓶威士忌和一些小吃。陳顧問和金律師聊著海力士無錫專案的進展,羅敏生則跟林誠碰了一杯。
“林總,這一杯敬你。海力士拿下了,ATV活了,星光傳媒的架子搭起來了。這一年做的事情,比別人一輩子做的都多。”
林誠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沒多說。
幾個人喝著酒聊著天,氣氛正好。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酒吧門口突然進來一群人,七八個年輕人,穿著花哨的襯衫和名牌球鞋,脖子上掛著粗鏈子,一看就是那種經常在蘭桂坊混的富二代圈子。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染了一頭棕黃色的頭髮,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眼神里帶著一種慣常的囂張。他一進門就四處掃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林誠他們的卡座上。
這個卡座位置最好,靠窗,視野開闊,沙發寬敞,能坐六七個人。黃毛年輕人帶著他的人徑直走了過來,站在卡座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誠。
“喂,這個卡座我們要了。你們換個地方。”
林誠正在跟陳顧問聊無錫的裝置採購計劃,聽到這話,他連頭都沒抬,繼續喝酒。
羅敏生抬起頭,看了黃毛一眼:“我們先來的。”
黃毛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我再說一遍,這個卡座我們要了。你們去那邊的小桌坐,今晚的單我買了。”
羅敏生笑了:“我們像是缺錢的人嗎?”
黃毛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身後的幾個同伴往前逼了一步,一個個橫眉豎眼,顯然是習慣了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
“我好好跟你們說話,你們別不識抬舉。”黃毛的聲音拔高了,“這個卡座我每次來都坐這個位置,今天被你們佔了,我沒讓你們滾蛋已經很給面子了。”
林誠終於放下了酒杯。
他抬起頭,看著黃毛,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滾。”
一個字,輕飄飄的,但語氣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黃毛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在蘭桂坊混了這麼久,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他伸手就要去抓林誠的衣領,嘴裡罵了一句髒話。
但他的手指還沒碰到林誠的衣服,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
林誠的動作快得讓人沒反應過來。他左手攥住黃毛的手腕,右手抄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毫不猶豫地砸了下去。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