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會全體會議結束之後的第三天,祥叔讓羅敏生通知林誠,要他去一趟半山別墅。
林誠帶著肖薇和韓鋒從深城趕到港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羅敏生在別墅門口等著,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更鄭重一些。
林誠走進客廳的時候,看到祥叔還是坐在那張紅木太師椅上,手裡握著那根紫檀木柺杖。他今天穿了一身藏藍色中式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矍鑠。客廳的茶几上擺著好幾摞厚厚的檔案檔案,每一摞都用牛皮紙捆著,上面貼著標籤,寫著年份和類別。書房裡還堆著好幾個大紙箱,裡面全是地主會幾十年來的會議紀要、投資決策記錄和成員檔案。
祥叔看到林誠進來,用柺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說:“林誠,請坐。今天叫你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和敏生商量。”
林誠在沙發上坐下。祥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開口,“阿同的事大家都看到了。他犯了地主會的大忌,擅自挪用組織資金,被趕出了地主會。這件事對我來說,既痛心也欣慰。痛心的是阿同跟了我這麼多年,最後栽在了自己的野心和貪念上。欣慰的是,地主會的規矩還在,林總用證據和規則堂堂正正地扳倒了他,沒有搞陰謀詭計。這證明了當年定下的規矩依然牢不可破。”
他停了一下,用柺杖輕輕敲了敲地板,然後繼續說:“我創立地主會幾十年了,從港島金融圈一個小小的內部圈子發展到今天,經歷過無數風浪。我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從前了,已經沒有精力再去處理地主會的日常事務。所以我想把地主會的大部分事務交給林誠和敏生來打理。”
林誠說:“祥叔,地主會是您一手創立的,您永遠是這個組織的核心。我可以承擔更多的具體工作,但重大決策還需要您來把關。”祥叔擺了擺手說:“把關的事你們來做。我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幾十年,深知一個組織要想長久發展,不能永遠依賴某一個人。”
羅敏生在一旁開口說:“祥叔,林總說得也有道理。地主會的重大決策還是需要您來把關。林總現在經常在內地處理天誠置業的事務,港島這邊不可能時時盯著。您如果完全退隱,萬一遇到緊急情況,決策效率可能會受影響。”祥叔沉吟了片刻說:“敏生說得也有道理。這樣吧,地主會的日常事務由林總和敏生共同打理。重大決策還是按老規矩——你們兩位拿出方案,提交全體成員表決。我雖然不再處理日常事務,但可以作為顧問列席會議,遇到重大分歧時給一些參考意見。林總在內地的時候,港島這邊的事務由敏生全權負責。”
林誠點了點頭說:“這樣最妥當。有敏生在港島坐鎮,他在內地也能放心。敏生跟著方先生學了這麼多年,對地主會的事務瞭如指掌,港島這邊的日常運營交給他最合適。”祥叔說敏生的穩重和細緻,正是地主會日常事務的最佳人選。林誠的魄力和遠見,適合把控大的戰略方向。兩人配合,他放心。
祥叔站起來,拄著柺杖走到林誠和羅敏生面前。他把柺杖靠在沙發扶手上,伸出那雙蒼老而有力的手,分別握住了林誠和羅敏生的手。他說:“林總,敏生,以後地主會就靠你們了。地主會的規矩——重大決策必須經過全體成員表決——這條底線絕不能破。同叔就是破了這條底線才栽了跟頭。希望你們能把地主會傳承下去,讓它在港島金融圈繼續發揚光大。”林誠握著祥叔的手說祥叔放心,他既然加入了地主會,就會守地主會的規矩。羅敏生也鄭重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