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說：“老闆，你放心。李德康那邊我一直盯著。他最近沒有什麼異常舉動，每天除了去公司，就是回家。偶爾去一趟高爾夫球場，見的也都是港島本地的人。”
林誠說：“越是這樣，越要小心。暴風雨來臨之前，海面總是最平靜的。”
韓鋒說：“我明白。”
掛了電話之後，林誠發動了汽車，駛入了夜色中。他一邊開車，一邊在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步驟。李德康不會善罷甘休，這一點他非常確定。但李德康會用什麼手段，他暫時還猜不透。
那個老狐狸的心思，比大海還要深。
與此同時，在港島南江實業總部的董事長辦公室裡，李德康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聽著黃助理的彙報。
黃助理說：“李生，林誠那邊已經做出了反應。他召集了盛達和鴻基的老闆，在一傢俬人會所見了一面。具體談了些什麼，我們的人沒能靠近，但推測應該是商量如何應對我們的謠言。”
李德康說：“這個林誠，反應倒是快。”
黃助理說：“李生，那我們下一步怎麼做？”
李德康沒有直接回答。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說：“阿黃，你還記得張子豪嗎？”
黃助理的臉色微微一變。他說：“李生，我當然記得。”
李德康睜開眼睛，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說：“那一年，張子豪綁架了我的大兒子。”
黃助理沒有說話。他知道那段往事是李德康心中永遠的痛。
李德康繼續說：“但跟林誠比起來，張子豪簡直就是一個莽夫。張子豪要的是錢，給了錢他就滿足了。但林誠不一樣。他要的不是錢，他要的是把我徹底踩在腳下。”
黃助理說：“李生，林誠確實比張子豪難纏得多，那我們是不是應該調整策略？”
李德康說：“調整策略？不。不是調整策略，而是要加大力度。林誠不是一個可以用常規手段對付的人。他聰明、果斷、心狠手辣，而且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對付這樣的人，必須用非常規的手段。”
黃助理說：“李生，你的意思是？”
李德康說：“你去找一下深城那邊的幾個朋友，讓他們幫個忙。東郊地塊不是快要封頂了嗎？那就讓它封不了頂。”
黃助理說：“李生，你是想……”
李德康說：“上一次塔吊倒塌，沒能傷到他的筋骨。這一次，要讓他真正痛一次。”
黃助理沉默了片刻，說：“李生，我明白了。我去安排。”
李德康揮了揮手，示意黃助理出去。辦公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維多利亞港的海面。海面上波光粼粼，幾艘貨輪緩緩駛過。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但李德康的內心並不平靜。林誠的出現，打破了他多年來的從容。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預測這個年輕人的下一步行動。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他想起當年張子豪的事情。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窗前，看著同樣的海面，心裡充滿了憤怒和無助。後來，他花了很大的代價，才把那件事擺平。他以為那樣的經歷，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了。
但現在，林誠讓他重新感受到了那種滋味。
李德康攥緊了拳頭。他在心裡默默地想，林誠，你比張子豪難纏一百倍。但你別忘了，我李德康能在港島屹立幾十年不倒，靠的不僅僅是錢。我還有你想象不到的手段。
而在深城，林誠正站在東郊地塊的工地上，看著最後一層主體結構的施工。工人們正在緊張地忙碌著，塔吊將一捆捆鋼筋吊上樓頂，焊槍的火花在暮色中閃爍。
羅敏生走到他身邊，說：“林總，再有五天，就能封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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