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的訊息在第二天下午傳回來了。
“李德康住院的原因不是單純的心臟問題。據養和醫院內部人士透露，他入院時的血壓高達兩百一十毫米汞柱，伴有輕微的心肌損傷。醫生診斷是急性高血壓危象，誘因是情緒劇烈波動。”
林誠繼續往下看。
“昨晚李德康在家裡的飯桌上，跟李嘉銘發生了激烈的爭吵。爭吵結束後不到半小時，李德康就出現了胸悶症狀。”
林誠拿起手機，給韓鋒回了一條訊息：“能不能查到他們為什麼吵架？”
韓鋒很快回復：“暫時查不到。當時餐廳裡只有他們父子兩人，傭人在廚房，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李德康的反應來看，應該是李嘉銘說了什麼讓他極度憤怒的話。”
林誠看著這條訊息，陷入了沉思。
李德康在股東大會上被林誠當眾打臉，都沒有氣到住院的程度。能讓他反應這麼激烈的，一定是觸及了他最在意的事情。
最在意的，無非兩樣。一是他的權力，二是他的兒子。
如果是權力，那李嘉銘可能提出了接班的要求。如果是兒子，那李嘉銘可能做了什麼讓李德康無法容忍的事。
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李嘉銘和李德康之間的關係，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穩固。
林誠吃完飯，結了賬，走出茶餐廳。他站在街邊，拿出手機，翻到李嘉銘的電話號碼，猶豫了一下，沒有撥出去。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他需要更多的資訊，才能判斷李嘉銘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下午三點，林誠回到了辦公室。羅敏生已經在等他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林總，李德康住院的訊息已經開始在圈子裡流傳了。雖然南江系對外說是例行體檢，但很多人都知道不是那麼簡單。南江地產發展的股價下午開盤後跌了百分之三。”
林誠接過檔案，掃了一眼，放下。股價下跌是正常的市場反應。李德康是南江系的靈魂人物，他住院的訊息一旦傳開，投資者自然會擔憂公司的前景。
林誠說：“李德康住院，對我們的計劃有什麼影響？”
羅敏生說：“下週的董事會，李德康大機率無法出席。按照公司章程，董事會可以由副董事長代為主持。南江地產發展的副董事長是李德康的堂弟李德勝，這個人也是李德康的鐵桿支持者。”
林誠說：“李德勝這個人怎麼樣？”
羅敏生說：“能力一般，但勝在聽話。李德康讓他往東，他絕不會往西。如果由他來主持董事會，我們的兩項議案可能會被強行擱置。”
林誠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李德康雖然住院了，但他對董事會的控制力還在。只要李德勝坐在那個位置上，林誠想要推動改革，就會遇到阻力。
林誠說：“有沒有辦法繞過李德勝？”
羅敏生想了想，說：“有一個辦法。按照公司章程，如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聯名提議，可以召開臨時董事會，不受副董事長的限制。我們現在有陳澤楷、周國華和王建明三票，加上你自己，一共四票。如果能再爭取到兩票，就可以發起臨時董事會。”
林誠說：“剩下的六票裡，誰有可能爭取？”
羅敏生說：“劉永年是一個選項。他在股東大會上沒有支援李德康的修改方案，說明他對李德康已經有了一些不滿。如果能說服他，我們就有了五票。還差一票。”
林誠說：“還有誰？”
羅敏生說：“還有一個可能的人選，運營總監趙世榮。”
林誠看了羅敏生一眼，說：“趙世榮？他不是李德康的死忠嗎？”
羅敏生說：“以前是。但最近有風聲說，李德康對趙世榮在股東大會上沒有支援他的事很不滿，已經在考慮削弱他的權力。趙世榮這個人雖然忠誠，但他更在乎自己的利益。如果讓他覺得李德康已經靠不住了，他可能會重新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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