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誠說：“不用。我一個人去。”
上午十點，林誠的車停在養和醫院門口。他下車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水果籃，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探病者。他走進醫院大廳，問了前臺李德康的病房號，然後坐電梯上了八樓。
八樓是VIP病房區，走廊裡很安靜，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林誠走到八零六房間門口，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說話的聲音。他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李嘉銘。他看到林誠，愣了一下，隨即擠出一個笑容：“林先生，你怎麼來了？”
林誠說：“聽說李主席住院了，我來看看他。方便進去嗎？”
李嘉銘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請進。”
林誠走進病房。病房很大，佈置得像一間豪華酒店套房，有獨立的衛生間、沙發、茶几，甚至還有一臺小冰箱。李德康躺在病床上，身上連著幾根監測線路，床頭的心電監護儀上跳動著綠色的波形。
李德康看到林誠進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意外，有警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林誠。
林誠把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說：“李主席，聽說你住院了，我過來看看。希望你能早日康復。”
李德康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說：“林先生有心了。我這把老骨頭，一時半會兒還散不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虛弱了不少，但語氣依然強硬。林誠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別以為我住院了你就能為所欲為，我還沒倒下。
林誠笑了笑，說：“李主席說笑了。你是南江地產發展的主心骨，大家都盼著你早點好起來。”
李德康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林誠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說：“李主席，醫生怎麼說？嚴重嗎？”
李德康說：“沒什麼大事，就是血壓高了點，休息幾天就好。”
林誠點了點頭，說：“那就好。李主席，你為公司操勞了幾十年，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有些事情，可以交給年輕人去處理。”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關心李德康的身體，但李德康卻從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他的眼神銳利了起來，盯著林誠說：“林先生，你是想說，我可以退休了？”
林誠說：“李主席誤會了。我只是覺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把身體養好了，才能繼續帶領公司往前走。”
李德康盯著林誠看了好幾秒鐘，然後忽然笑了。那個笑容裡沒有溫暖，只有一種冰冷的嘲諷。他說：“林先生，你是個聰明人。但聰明人有時候也會犯錯誤。你知道你最大的錯誤是什麼嗎？”
林誠說：“請李主席指教。”
李德康說：“你太急了。你以為我住院了，你就可以在董事會上為所欲為了。但你忘了一件事。南江系是我一手創立的，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寸土地，每一塊錢，都姓李。你想從我手裡奪走南江系，沒那麼容易。”
林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平靜地說：“李主席，我從沒想過要從你手裡奪走什麼。我只是想讓南江地產發展變得更好。如果你覺得這是一種威脅，那我無話可說。”
李德康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似乎有些累了。
林誠站起身，說：“李主席，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李德康依然閉著眼睛，但他的手緊緊攥著被子的一角，指關節泛白。
林誠沒有再多說什麼，走出了病房。
走廊裡，李嘉銘正在等他。他看到林誠出來，快步迎了上來，低聲說：“林先生，我父親剛才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他現在身體不舒服，心情不好。”
林誠說：“我理解。李公子，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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