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文說：“知道了。林誠在董事會上通過了成立戰略委員會和設立監事制度的議案。這兩項議案一旦落實，你的權力會被大大削弱。”
李德康說：“所以，我不能讓這兩項議案落實。”
方誌文說：“你想讓我做什麼？”
李德康說：“你是證監會的副局長，有的是辦法給林誠製造麻煩。你隨便找個由頭，立案調查他，或者凍結他的賬戶，總之讓他沒法安生就行。”
方誌文沉默了幾秒鐘，說：“爸，這件事不太好辦。”
李德康說：“為什麼？”
方誌文說：“上次林誠在接受採訪時暗示我與你有利益關聯，這件事在證監會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風波。雖然我申請回避了南江系的監管事務，但上面一直在盯著我。如果我現在出手針對林誠，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李德康的臉色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你幫不上忙？”
方誌文說：“我不是幫不上忙，而是不能明目張膽地幫。我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一個讓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的理由。”
李德康說：“什麼理由？”
方誌文說：“林誠入股南江地產發展的時候，有沒有做過什麼不合規的事？比如資金來源不明，或者資訊披露不及時之類的。只要能找到一個小漏洞，我就可以把它放大，然後名正言順地對他進行調查。”
李德康想了想，說：“這件事我不太清楚。你可以去查一下。林誠收購盛恆置業的時候，簽約當天就付了十個億。這麼大一筆資金，來源肯定有問題。”
方誌文的眼睛亮了一下：“盛恆置業的收購案？這個切入點不錯。我可以從反洗錢的角度入手，查一下林誠的資金來源。如果能查出問題，不僅可以立案調查，還可以申請凍結他的相關資產。”
李德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記住，手腳要乾淨，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方誌文說：“放心吧，爸。我知道該怎麼做。”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方誌文便起身告辭了。他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院。
方誌文走後，李德康靠在床頭，臉上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容。
林誠，你以為你在董事會上贏了我就萬事大吉了？你太天真了。我在港島混了幾十年，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早就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你等著吧，很快你就會知道，得罪我李德康的下場是什麼。
與此同時，林誠正在辦公室裡跟韓鋒通電話。
韓鋒說：“林總，方誌文今晚去了養和醫院，在李德康的病房裡待了大概四十分鐘。”
林誠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方誌文去醫院看李德康，這本身並不奇怪。畢竟他是李德康的女婿，岳父住院了，女婿去探望，合情合理。但林誠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林誠說：“他們聊了什麼，能查到嗎？”
韓鋒說：“查不到。李德康的病房裡沒有安裝竊聽裝置。而且方誌文很謹慎，進出都戴著帽子和口罩，顯然不想讓人認出他來。”
林誠說：“方誌文最近在證監會那邊有什麼動作嗎？”
韓鋒說：“暫時沒有。自從上次被曝光與李德康的翁婿關係之後，他在證監會內部低調了很多。很多本該由他處理的案子，他都推給了下屬。”
林誠說：“繼續盯著他。他有任何異常舉動，馬上告訴我。”
韓鋒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