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幾分鐘，方誌文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我確實留了一些東西。”
林誠的心跳加速了一下，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什麼東西？”
方誌文說：“李德康這些年在南江系做的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我都記錄在一個U盤裡。包括他如何透過關聯交易轉移資產，如何行賄政府官員，如何操縱股價。還有一些他跟地下錢莊往來的記錄。”
林誠說：“隨身碟在哪裡？”
方誌文說：“在我律師事務所的保險櫃裡。密碼是我的生日。我跟我律師說過，如果我出了事，就把那個隨身碟交給檢方。但他一直沒有行動，因為他怕得罪李德康。”
林誠說：“你律師的聯絡方式給我。”
方誌文報了一串數字。林誠拿出手機，記了下來。
林誠收起手機，看著方誌文，說：“方局長，謝謝你。你的合作，我會記在心裡的。”
方誌文苦笑了一下，說：“你不用謝我。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
林誠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方誌文一眼，說：“方局長，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方誌文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林誠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出去。中年看守依然守在門外，看到他出來，默默地鎖上了門，然後帶著他原路返回。
走出廉署大樓的後門，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林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胸口舒暢了不少。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點五十二分。從進去到出來，一共用了二十二分鐘。
他坐進車裡，發動引擎，但沒有立即開車。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方誌文律師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林誠皺了皺眉，又撥了一遍。這次，電話終於接通了。對面傳來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顯然是被吵醒的：“喂？哪位？”
林誠說：“請問是張偉傑律師嗎？”
對面說：“是我。你是誰？”
林誠說：“我是林誠。方誌文讓我聯絡你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張偉傑的聲音清醒了不少：“林先生？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
林誠說：“我剛跟方誌文見過面。他讓我來找你，取一件東西。”
張偉傑說：“什麼東西？”
林誠說：“一個隨身碟。在他委託你保管的保險櫃裡。”
張偉傑又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林先生，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方誌文是我的客戶，他的東西，我不能隨便交給別人。”
林誠說：“方誌文字人已經同意了。你可以打電話問他。”
張偉傑說：“他現在被關在廉署，我聯絡不上他。”
林誠說：“那我明天再去廉署見他一面，讓他寫一份授權書。你拿到授權書之後，把隨身碟給我。”
張偉傑猶豫了一下，說：“好吧。等你拿到授權書，再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