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檸,你仔細回想一下,我是不是和昭王在什麼地方見過?”
青檸想了一會兒,肯定地對雪謠說:“沒有,小姐從未見過什麼昭王。”
雪謠鬆了一口氣,希望自己今天的情緒失控不會讓南宮越多想。
兩人在一家成衣鋪換了女裝,轉身便往羅記繡莊趕去。
繡莊掌櫃是個五十餘歲的清瘦男子。見雪謠和青檸進來,忙迎上前。
“姑娘想看看什麼料子?近日新到了一批蘇杭的軟煙羅,花色極好。”
雪謠俯了俯身,眼圈微紅:“掌櫃的,我就首說了,小女子並非來買衣料,而是……來尋親的。”
她將事先備好的說辭娓娓道來,自稱是花漸離的遠房侄女,幼時曾得姑母照拂,如今家中遭難,特來投奔。誰知到了京城才知,姑母竟己故去多年,陳府閉門不納,走投無路之下,想起姑母生前最愛羅記的衣裳,便來碰碰運氣。
言辭懇切,聲淚俱下。說到動情處,連青檸都側過臉去拭淚。
羅掌櫃是個心軟的,見雪謠容貌確與當年的花姨娘有幾分相似,聽她說得悽楚,不由長嘆。
“花姨娘……是個好人。”他低聲道,“每次到陳府去量體裁衣,就只有到花姨娘那裡能休息片刻,點心茶水也都早早備下,她說話總是柔聲細氣的,從未因我們是商戶而輕看。只可惜好人沒好報……”
“掌櫃可知,姑母當年……是因何病去的?”雪謠拭淚問道。
羅掌櫃搖頭:“這卻不清楚了。但說來也怪,花姨娘出事前一日,我還到府上送過新衣,當時她還氣色尚好,有說有笑的,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那您到府上那日,府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雪謠期待地看著羅掌櫃。
羅掌櫃沉思片刻,忽然抬頭看著雪謠,“你這麼一說,有件事還真挺怪的。我送完新衣出府的時候,在後門撞到了柳姨娘身邊的楊嬤嬤,她懷裡還抱著一大包東西,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這楊嬤嬤平日最是跋扈,撞了人定要罵幾句,我剛要道歉,可她卻瞪了我一眼,急匆匆就走了。”
楊嬤嬤,柳姨娘,雪謠心頭的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那包東西,掌櫃可看出是什麼了?”
羅掌櫃皺眉回憶:“用藍布包著,方方正正,像是……藥鋪包藥材的樣式,但小的不敢確定。”
藥材!雪謠與青檸對視一眼,心中有了答案。
“多謝掌櫃告知。”雪謠又行一禮,取出幾塊碎銀,“今日叨擾了。此事……還請掌櫃莫要再對他人提起,以免惹禍上身。”
羅掌櫃連連擺手:“姑娘放心,小的明白。”
出了繡莊,日己西斜,雪謠卻並不急於回府,而是與青檸在街上慢慢地踱著步。
“小姐,”青檸低聲道,“若那包東西真是藥材……”
“那便不是突發惡疾,”雪謠的目光飄向遠方,聲音輕得像嘆息,“而是有人早就備好了要她的命。”
又是一場後宅爭鬥的悲劇嗎?花姨娘才貌雙全,獨得陳倫寵幸,遭人忌恨在所難免,可真的會因此而招致殺身之禍嗎?雪謠現在還不敢妄下定論,既然眼下的線索指向柳姨娘,那就從柳姨娘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