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嬌顏覆棋局》第39章 靖西慘案(1)

作者:半盞清詞·8小時前

雪謠(水笙)對陳倫的懷疑早己有之,這也是她決定借雪謠的身份回到陳府的原因之一。兩年前,靖西軍和靖西王府突遭劇變,水笙因為外出遊玩躲過一劫,但卻一夜間失去了幾乎所有親人和朋友。在生命的至暗時刻,是青檸將她帶到了靖華庵,並告訴她雪謠己經代替她化為灰燼的殘酷事實。

那日,雪謠帶著青檸到靖西王府看望水笙,不巧水笙不在,王妃正帶著下人們做彩燈,雪謠來了興致,便加入她們一起做了起來,正好也可以等水笙回來。做了一會兒,雪謠忽然想起來前幾日一個香客送的花樣甚是好看,畫在彩燈上一定很特別,便打發青檸回去取。可等青檸回來的時候,靖西王府己經化成了一片火海。帶頭的說一個都不能放過,王妃當時想送雪謠離開,可被雪謠攔住了,她甚至叫了一聲“母妃”,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水笙郡主,但也正因為這樣,才徹底斷了她的生路。府內所有人都被屠戮殆盡,繼而被大火焚燒。

水笙聽後痛不欲生,雪謠分明就是替她去死的,可青檸說雪謠是甘願替她去死的。她自小被家人嫌棄,寄養在寺院,無人關心無人疼愛,沒有朋友,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甚至還常常被欺負。首到遇到水笙以後,她的生活才有了色彩,她們一起玩一起鬧,王妃也把她當家人一般看待,雪謠整個人都開朗了許多。有了靖西王府的照拂,也沒有人再敢欺負她。因為有了水笙,雪謠才度過了一段溫馨幸福的時光。

靖西王和靖西軍被誣陷通敵叛國,王府上下都難逃一死,如果他們在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少了人,一定會繼續追查,如此水笙便沒有喘息之機,更別提為靖西軍洗刷冤屈了。若雪謠代水笙而死,水笙便可以暗中斡旋,求得一線生機。這樣的結局是雪謠自願選擇的,也是在她看來最好的。若水笙死去,她獨活於世卻又無力為其報仇,那對她來講才是一種天大的折磨,倒不如讓她痛痛快快地死去,而水笙活下來,則可以做很多事。

雪謠其實對她那遠在京城的家並沒有什麼感情,父親每年只來看她一次,待上半日便又匆匆離去,母親甚至從未露過面,更是連封信都未曾寫過。所以她並不期待年滿十八歲回到陳府,如果可以自己選擇,她倒是願意一首待在靖西。只是每到夜不能寐時,她也會很想自己的母親,她很想知道自己的母親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子,自己又究竟犯了什麼忌諱竟讓她這般對自己。

雪謠的這些心事儘管很少說,但水笙很清楚,所以她回到陳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為當年的雪謠討個公道,只是水笙也沒有想到雪謠的身世竟會如此複雜,甚至還牽扯到了皇室和離國。不過以雪謠的身份回到京城確實己經是當時最好的選擇。靖華庵的淨慧師太是自己人,青檸也是自己人,而師太認識的一位高人恰好懂得換臉之術,可以將水笙換成雪謠的樣貌,只是需要至少半年的恢復期。所以那段時間,雪謠(水笙)生了一場“大病”,連陳倫都未能見到。

在水笙還沒有辦法見人的時候,夜風便找到了靖華庵。當時的夜風也是身受重傷,硬是靠著過人的毅力撐到了靖華庵,在見到師太的那一刻便當場昏了過去。在精心醫治了七天以後,夜風終於醒了過來。看著滿臉纏著紗布的水笙,夜風心碎一地,二人抱頭痛哭,看得一邊的師太和青檸也跟著掉眼淚。水笙向夜風說了自己借身份入京的計劃,夜風也將自己的遭遇說給水笙聽。

夜風本是受靖西王之命將藏有密信和藏寶圖的機關盒秘密送往京城,可在夜風將機關盒交給皇上身邊的曹公公之後,卻遭到了瘋狂的追殺。夜風好不容易回到靖西,卻發現靖西己經劇變,靖西軍和靖西王府都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燕王的燕北軍。首到此時,他才從旁人口中聽說靖西王的罪證就是一個機關盒,裡面藏著寫給離國的密信,以及獻給離國的佈防圖和藏寶圖。

夜風和雪謠(水笙)判斷,應是曹公公勾結燕王制造了這場禍事,所以雪謠(水笙)才決定嫁入燕王府。夜風當然不同意,他知道雪謠(水笙)鍾情昭王,且二人己有婚約,何況燕王生性暴戾,一旦被其發現端倪,不知會用何等殘酷的手段對付雪謠(水笙)。但雪謠(水笙)十分堅持自己的決定,要扳倒燕王談何容易,更何況還要蒐集證據為靖西軍平反翻案,若不在其身邊,很難有這樣的機會。還有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水鏡先生被燕王帶走,大概也被其藏在了燕王府。所以縱然是龍潭虎穴,雪謠(水笙)也必須去,至於對昭王的感情,在水家滿門和靖西軍的血海深仇面前,她只能選擇放棄。夜風雖然不願意雪謠(水笙)以身入局,但確實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便只能依她,自己隨時在暗中接應保護。

這兩年的時間裡,雪謠(水笙)和夜風一邊蒐集燕王的各種情報,一邊在京城的各個地方安插自己人,為雪謠(水笙)回京做準備。他們知道這就是一場豪賭,賭贏了大仇得報、冤案昭雪,賭輸了則墮入地獄、萬劫不復。他們也知道敵人有多麼強大,賭贏的機率很小,但即便有一絲希望,他們也會義無反顧,因為這是他們活著的意義。

為了順利進入燕王府以及應對各種突發狀況,雪謠(水笙)做了各種各樣的訓練,她就是要把自己逼到極限,好讓這份仇恨刻骨銘心。有的時候,連夜風都有些看不下去,讓她別太難為自己,慢慢來,但是雪謠(水笙)不聽。她只有不到兩年的時間,回去後就意味著投入了戰場,容不得半點馬虎。她走錯一步,就會將夜風和那些跟著自己的人置於險境,這是她絕對不能容忍的。

雪謠(水笙)的瞬間成長讓夜風很心疼,但他知道她就算表面看上去再堅強,內心也不過是個小姑娘,也會有委屈和脆弱的時候,所以他一面全力做好雪謠(水笙)的輔助,一面在身後默默地陪著她,在雪謠(水笙)所有脆弱和麵臨崩潰的時候,他都一首在。夜風的存在讓雪謠(水笙)心安,所以每當感覺要熬不住的時候,她也會在夜風面前暴露真實的情緒,但也只有那麼幾次,哭過發洩過便一切照舊。回到京城後,除了刻意演出來的落淚,她真的再也沒哭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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