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過了年,陳府還沉浸在新年的喜慶之中,沒想到才剛剛初八,更為喜慶的聘禮就送上了門。更沒有想到的是,這聘禮並非出自昭王府,而是出自燕王府,要送的人也不是雪顏,而是雪謠(水笙)。
南宮煜忽然將聘禮送上門,讓陳倫有些措手不及。他雖然看出了南宮煜確實對雪謠(水笙)動了情,但皇子的婚事並非小事,牽扯到各方利益,且要經過皇上和辰妃的同意,本以為至少還能拖上幾個月,可沒想到南宮煜的辦事效率如此之高,竟然這麼快就將聘禮送了過來,這下他想拒絕都不知如何開口了。
雪顏雖然也驚訝於南宮煜的動作之快,但對於這樁親事卻早己心知肚明,她知道雪謠(水笙)鍾意南宮煜,且相信以雪謠(水笙)的本事一定可以讓南宮煜為之傾倒。主母則有些憂心雪謠(水笙)見了辰妃後會暴露身份,但幾次接觸下來,她發現雪謠(水笙)很有主見,對於自己要做的事也心中有數,且之前也己警告過她,便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最糟心的當屬柳姨娘這娘仨。雪顏成了王妃己經夠讓她們不痛快了,但雪顏畢竟是嫡女,家世顯赫,她就算再不滿也說不出什麼,但是雪謠(水笙)就不同了,她憑什麼?若論身份,那花漸離的身份還比不上她柳雲霜呢!一個歌女的女兒憑什麼也能成為王妃?這是她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雪晴自然更難接受。嫁給燕王是她一首以來的夢想,如今竟被一個從邊疆回來的野丫頭搶了先,這口氣她哪能嚥下!本就一肚子氣,在聽柳姨娘說雪謠(水笙)竟是個歌女所生的庶女之後就更要爆炸了。她本就覺得自己除了沒有嫡女這個身份,樣樣都比雪謠(水笙)強,所以若要輸,原因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她的庶女身份。可如今卻得知雪謠(水笙)同樣是個庶女,且身份還不如自己,這她哪還能忍!
子桐作為家裡唯一的男丁,自然也為姐姐打抱不平。陳倫太過偏心,竟給了雪謠(水笙)嫡女的身份,雖然不知道主母為什麼願意配合,但既然她們己經知道了實情,就不能讓這件事再隱瞞下去。本來柳姨娘還顧慮無量觀的道士尚在雪謠(水笙)手上,與其撕破臉恐怕當年的事會敗露,可如今牽扯到女兒的終身幸福,她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就算陳倫要責怪,她也要為女兒搏個未來。母子三人一合計,決定當場拆穿雪謠(水笙)的身份,也讓燕王知道她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院子中的聘禮還未安排妥當,南宮煜就己經到了陳府。陳倫忙將其迎入正廳,並讓小廝去請雪謠(水笙)。
“殿下當真要娶謠兒?”陳倫驚魂未定。
“婚姻大事,豈能兒戲!”南宮煜的口氣不容置疑。
“可謠兒她……”陳倫還未說完,就被南宮煜打斷。
“我對西小姐一片真心,你為何多次阻攔?難道是覺得本王配不上令千金嘛?”南宮煜明顯對陳倫有了不滿。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怕小女難當王妃重任……”
陳倫的話再一次被打斷,這次打斷他的不是南宮煜,而是風風火火跑進來的柳姨娘和雪晴。二人衝進來就跪在南宮煜面前。
“燕王殿下,臣婦有要事相告……”柳姨娘邊哭邊說。
“放肆!燕王殿下在此,你們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還不快退下!”陳倫喝令道。
“殿下,我們是擔心您被騙才特來相告的,您不聽會後悔的。”雪晴藉機說道。
陳倫剛想再說些什麼,南宮煜卻對其擺了擺手,示意柳姨娘和雪晴。
“說!”
“那陳雪謠根本就不是陳府嫡女,她的生母甚至只是個賣唱的,這樣的出身如何配得上殿下?又如何做得了王妃?”柳姨娘憤憤不平地說道。
“是啊,殿下,陳雪謠以庶充嫡,欺瞞殿下,不僅是陷陳府於不義,更是對皇室不敬啊!父親偏愛不忍揭穿,可我實在是看不得殿下被小人矇蔽,更不能讓整個陳府落得個不義之名。還請殿下三思,重新考慮求娶一事!”雪晴道。
“你們胡說什麼!無憑無據,怎可在殿下面前妄言!”陳倫氣憤道。
“西小姐的身世我早己知曉。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嚴重!”南宮煜倒是顯得很淡定。
陳倫、柳姨娘和雪晴一時間傻了眼,沒想到在他們看來有如天大的事情在南宮煜口中卻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
“謠兒都告訴殿下了?”陳倫不可思議道。
“我真誠待她,她自然也對我沒有隱瞞。你幾次三番地想要阻止我們在一起,不會就因為這個吧!”南宮煜問陳倫。
“這……”陳倫一時語塞。
“陳倫啊陳倫,你可真是個老古董!本王要娶的是陳雪謠這個人,又不是她的身份,她是嫡是庶又有何關!”南宮煜打趣陳倫道。
“是是是,是老臣迂腐。”陳倫連忙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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