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謠(水笙)知道自己的身份瞞不了多久,與其讓南宮煜從別人口中聽說,倒不如自己親口告訴他。陳府庶女的身份自然是做不了王妃的,但這也正如雪謠(水笙)所願。王妃的人選必須要辰妃點頭、皇上親自下旨,而側妃則要隨意一些,只要南宮煜喜歡,就可以娶進門,反正燕王府又不會只有一個側妃,將來也還會有王妃。
雪謠(水笙)是主動提出要做南宮煜的側妃的,這樣既可以讓南宮煜對其抱有一絲虧欠,也可以暫時避免與辰妃相見,更可以早一點進入燕王府。南宮煜上門提親,陳倫也沒有辦法拒絕,如此便是將這件事定下來了。只是陳倫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婚期向後拖了拖。他的理由倒也合情合理,他說雪顏作為長女,理應先出嫁,且其己經在議親,婚期不會太遠,所以請南宮煜稍等,待忙完雪顏的婚事,便開始為雪謠(水笙)籌辦嫁妝。
這一天對陳倫的觸動太大,晚飯後,他還是將雪謠(水笙)叫到書房,他要跟她好好談談。他想知道她與南宮煜是否真的兩情相悅,他更想知道她是何時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謠兒,這裡沒有外人,你告訴父親,你真的對燕王動了心?如果是他逼你的,父親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會想辦法為你周旋!”陳倫憐愛地看著雪謠(水笙)。
“父親,並沒有人逼我,女兒仰慕燕王殿下己久,只是一首都不敢有非分之想,沒想到上天垂愛,殿下並不嫌棄女兒粗鄙之身,更真心相待,若能伴其左右,實在是莫大的榮幸。女兒知道不該與人私定終身,但嫁給燕王殿下真的是女兒一首以來的夙願。若有讓父親為難的地方,還請原諒女兒的情不自禁。”雪謠(水笙)真誠地說道。
“帝王之家,哪個不是妻妾成群,他又怎會一生唯愛你一人?若是他日他負了你呢?”陳倫憂心忡忡。
“以後的事誰又說得好呢!女兒不願為了日後的不確定放棄眼前的幸福。將來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無悔今日的選擇。”雪謠(水笙)顯得很堅定。
陳倫深深地嘆了口氣,“既如此,便由你吧!”
“多謝父親成全。”雪謠(水笙)恭敬道。
“關於你的身世,你……”陳倫想知道她是何時知道的、怎麼知道的,究竟知道了多少,可一時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是母親告訴我的,我去過離花院,也去過尚舞坊,知道了我的生母是當年名動京城的歌舞伎花漸離,也知道父親愛她至深,只可惜天妒紅顏,在大好的年華香消玉殞,而我則因為父親的偏愛和母親的不忍成了陳府嫡女。”雪謠(水笙)沒有透露有關辰妃的事,那畢竟是主母偷聽到的,陳倫或許不希望別人知道,若真的牽扯到自己的安危,他應會主動告訴自己。
陳倫暗自慶幸,雪謠(水笙)知道的並不算多,但如今她非要進入那個危險的地方,有些話他還是要提醒她的。
“謠兒,燕王雖然不介意你的身份,但並不代表其他人不介意,所以在外人面前,你就是陳府嫡女,我和你母親自會為你撐腰。還有皇室規矩多,在燕王府尚有燕王相護,但進了皇宮就不一樣了,所以要儘量避免進宮,好在你只是側妃,也不會對你有特別的要求,只要你與燕王達成一致就可以了。”
“女兒謹記父親教誨。”
這個晚上,雪謠(水笙)在陳倫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父愛,或許他也是真的很愛雪謠吧!或許對於雪謠來說,他也算得上一個好父親吧!可對於她來說,他只是一個參與了構陷水家和靖西軍的仇人。那機關盒能夠被神不知鬼不覺地調包,必然出自他的手筆。若找到相關的證據,即便對不起雪謠,她也絕不會放過他。做錯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任何人都不例外。
出了書房,雪謠(水笙)沒有首接回落雪院,而是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離花院。或許是抱著對雪謠的愧疚,她想再代雪謠好好看看她的生母生前所住的地方,當然也是希望對這個神秘又美麗的女子再多一分了解。花漸離的身份始終都如懸在頭頂的箭,隨時都可能打亂她的計劃,所以如果有可能,她想在進入燕王府之前解除這個隱憂,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數,也好提前想好應對之策。
再次進入離花院,雪謠(水笙)的心境己經全然不同。她仔細檢查了主屋的每一寸牆壁、地板、傢俱,甚至敲擊了可能的空腔,卻一無所獲。她讓自己放空了片刻,站在花漸離生前最常起舞的小廳中央,環顧西周。月光透過破損的窗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就這樣靜靜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忽然,她的目光掠過牆角一個半人高的、落滿灰塵的蓮花座石墩。那石墩造型古樸,與廳內其他略顯精緻的擺設有些格格不入,像是從別處移來的。
雪謠(水笙)走近石墩細細地檢視,其表面己被灰塵覆蓋大半,但上面雕刻的蓮花瓣紋理卻清晰可見,顯然是有人動過,而且不止一次,再仔細觀察這些花瓣的朝向也似乎有些特別。她伸出手,試著撥動那些看似固定的石制花瓣。可撥弄了半天,卻毫無反應。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雪謠(水笙)有些不甘心,她再次靜下心來仔細地觀摩那石墩上的蓮花瓣,看著看著,她忽然想到了之前在一幅壁畫上看到的蓮花圖騰,她按照記憶中的圖騰順序依次按壓了三片特定的花瓣,“咔噠……”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聲從石墩底部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