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明,雪謠(水笙)己大致有了應對之策,只待時機成熟便可下網捕魚。眼下她更急於處理的是另一件事,離花院中的密道一定潛藏著很多未知的且很關鍵的資訊,她必須在出嫁之前再去一次,特別是那個神秘的院子,更是整個謎局的關鍵所在,上次太過匆忙,連其中的佈局都未及細看,必須找機會再去一探究竟。
雪謠(水笙)去找了夜風,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她。夜風深諳機關之道,她需要夜風的幫忙。夜風早就想去那個院子了,自然是欣然前往。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進入密道要順利得多。夜風在前面引路,他擔心上次打草驚蛇後會增加新的機關。好在一路順暢,兩人透過密道來到河岸邊。
荒涼的河岸與幽深的竹林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靜謐,甚至有些瘮人。兩人無聲地融入黑暗,再次靠近別院。果然,別院周圍的警戒明顯加強了。院牆外的竹林裡,多了幾處不易察覺的暗哨,巡邏的隊伍也增加了批次,交叉巡視,幾乎沒有死角。
“守衛增加了一倍。”雪謠(水笙)伏在竹叢中,低聲道,“而且巡邏路線變了,更嚴密。硬闖怕是行不通了。”
夜風迅速掃視了一遍別院的西周,沉吟道:“這別院臨水而建,後方緊挨著內城河的一處支流,水流較緩,或有可乘之機。”
“去看看。”雪謠(水笙)果斷道。
兩人沿著竹林邊緣,悄無聲息地繞到別院後方。果然,別院後牆幾乎就建在水邊,有一小段牆基甚至浸泡在水中,長滿了溼滑的青苔。牆上有幾個排水孔,但都極其狹小。
夜風仔細檢查了水面、牆基和排水孔,又抬頭看了看牆頭。“牆頭有琉璃瓦,光滑異常,且有倒刺,難以攀爬。”他撿起一塊小石子,輕輕投入靠近牆基的水中。
“咚”一聲悶響,水花微濺,隨即,水下一陣極其輕微的、機括轉動的“咔嚓”聲傳來,雖然微弱,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緊接著,靠近牆基的水面下,隱約有幾道寒光一閃而逝,似是鐵刺或刀刃縮了回去。
“水底有翻板刀輪!”夜風低呼,“觸碰牆基或水面波動過大,就會觸發。”
水路也被封死了。
二人卻不死心,繼續尋找其他的線索。忽然,夜風指著牆根處、被水流常年沖刷形成的一小片凹陷區域對雪謠(水笙)說:“小姐,你看,那裡的牆基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有鬆動,青苔的紋路也有細微不同。”
兩人小心靠近。夜風用匕首輕輕刮開那片厚重的青苔,露出下面溼潤的磚石。磚石縫隙裡,隱約能看到一點非自然的金屬反光。
“是暗鎖!”夜風眼中閃過精光。他取出幾根特製的、前端帶有細小鉤爪和探針的鐵籤,開始小心地探查那處縫隙。
雪謠(水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警惕地留意西周的動靜。
忽然,一聲輕響,在嘩嘩的水流聲中幾不可聞。緊接著,那一片看似整體的牆磚竟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了尺許寬,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透過的、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內傳來潮溼的黴味和隱隱的鐵鏽氣息。
“是排水渠的檢修暗門!”夜風低聲道,“被改造成了隱秘入口。設計此地機關的人,心思極為縝密,卻也留下了這唯一的、利用自然痕跡掩護的破綻。”
兩人一前一後,躬身鑽入洞內。走了約莫一盞茶功夫,前方出現了一處較為寬敞的拐角,牆壁上有一個巴掌大小的方形鐵蓋,鏽跡斑斑。夜風仔細檢查鐵蓋西周,又附耳傾聽。
“外面沒有守衛走動的聲音。但鐵蓋上有機關,連著線。”夜風指著鐵蓋邊緣幾乎看不見的幾根極細的金屬絲,“貿然開啟,恐怕會觸發警報。”
雪謠(水笙)藉著夜風手中夜明珠的微光,仔細觀察那鐵蓋和周圍的牆壁。她注意到鐵蓋左下角有一塊磚石的色澤與周圍略有差異,似乎更光滑些。“夜風,你看這裡。”
夜風湊近,用手輕輕觸控那塊磚石,又對比了其他磚石。他嘗試著按壓、旋轉那塊磚石,卻沒有反應。雪謠(水笙)凝神思索,目光掃過潮溼的通道地面。她發現那塊顏色略異的磚石正下方的積水,似乎比其他地方稍微渾濁一點,沉澱著一些極細微的顆粒。
“水下!”雪謠低聲提醒夜風。
夜風會意,伸手探入冰冷的積水中,在那塊磚石正下方的渠底摸索。果然,他觸碰到一個微微凸起的環狀的東西。他試著握住,向左旋轉,紋絲不動。向右旋轉,咔嚓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從鐵蓋內部傳來,那幾根連線警報的金屬絲悄然鬆弛脫落!
“開了!”夜風輕輕取下鐵蓋,露出後面一個黑漆漆的、散發著更濃重鐵鏽和油脂味道的空間。他將夜明珠探入,兩人藉著微光看去,裡面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地下空間,幾乎有半個別院大小!層層疊疊的木架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數以萬計的制式長槍、腰刀、弓弩!牆角堆著成捆的箭矢和皮甲!
那森然的寒光、統一的制式、以及空氣中瀰漫的保養油脂氣味,讓雪謠(水笙)和夜風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裡竟然隱藏著一個如此規模的軍械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