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謠(水笙)的新婚之夜,忙碌的不止燕王府和陳府,南宮越和夜風也沒閒著。南宮越依禮參加了婚禮,他本可以找個藉口不去,讓他親眼看著心上人與另一個男人拜堂成親,實在是一件很殘忍的事。但不去他又不放心,萬一婚禮上出現什麼意外,他在現場還可以及時幫忙處理。況且雪謠(水笙)己經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她的心裡一定更痛苦,在這個時候,他絕不能當她的絆腳石,拖她的後腿。
靖西王府出事後,南宮越確實消沉了一些時日,他痛恨這個讓忠魂含冤、奸邪橫行的世道,甚至痛恨他那個是非不分、輕信讒言的父皇,但是很快,他便清醒地意識到恨解決不了問題,他的消沉何嘗不是對敵人的一種成全!痛定思痛,他下定決心要為靖西王和靖西軍平反正名,這將是他餘生的頭等大事,為此他可以傾盡所有、付出一切代價。
這兩年來,他表面上成了被父皇冷落的皇子,但實際上,他的實力並沒有被明顯的削減,支援他的人也並沒有都倒向燕王。這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那些意志不堅定的人本就指望不上,留下來的才是能堪大任之人。為了掩人耳目,他故作心灰意冷,對皇權失去興趣,但卻在暗中部署了精密的偵察網,蒐集情報,獲取資訊,他要用鐵證還靖西王和靖西軍清白。
靖西王出事後,燕王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且當時奉命剿殺靖西軍以及屠戮靖西王府的就是燕王,所以燕王也自然成了南宮越的首要調查目標。他知道燕王向來心狠手辣,嗜殺成性,但以如此手段殘害忠臣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隨著調查的深入,南宮越發現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更為殘酷。起初他只以為南宮煜陷害靖西王殘害靖西軍是為了和自己爭皇位,所謂勾結離國不過是杜撰出來的,可種種跡象表明,勾結離國確有其事,且這種勾連己經滲透到京城,這就不僅僅是皇位之爭這麼簡單了。
作為皇子,守南國熱土、護百姓平安是南宮越不可推卸的責任。在與雪謠(水笙)交換資訊後,二人都認為必須加快速度摧毀燕王的勢力,不給其挑起戰亂的時機,離國人沒有燕王這個強大的內應,在京城也定然掀不起什麼風浪。燕王積蓄多年,根基深厚,要摧毀並不容易,好在南宮越和雪謠(水笙)這兩年都做了不少準備,全力一搏並非全然沒有機會。但雪謠(水笙)孤身進入燕王府,南宮越實在是放心不下,所以他提前做了安排,在新婚之夜將南宮煜調離了京城。
南宮越知道,能讓南宮煜在新婚之夜連夜出京的只有靖西。對於南宮煜甚至整個南國來說,靖西不僅是連線離國的軍事要地,更潛藏著南國的國脈根本。傳說靖西有一處先人留下的寶藏,裡面有大量的金銀珠寶、神兵利器,甚至有傳言稱裡面還有長生不老及提升修為的秘術。這樣的寶藏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極具誘惑的,只可惜這樣誘人的寶藏一首都停留在傳說中,久而久之,人們也都漸漸失去了興趣,開始認為這所謂的寶藏根本就子虛烏有。首到靖西王真的找到了寶藏的位置,才又喚起了有心人的熱情。
早在靖西王赴任靖西之前,皇上就秘密吩咐其尋找寶藏的下落。靖西王也不負眾望,真的就找到了,但他或許也沒有想到,自己辛苦找到的寶藏竟成了他的催命符。在所謂的“通敵信”中,靖西王聲稱找到了寶藏並願意將藏寶圖獻給離國君主,作為交換,離國需扶持靖西王成為南國的皇帝。皇上看了大怒,馬上讓燕王帶領他的燕北軍前往靖西剿滅叛黨。
隨著靖西王和靖西軍的消失,寶藏也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雖然繳獲了所謂藏著藏寶圖的機關盒,但那機關盒的後三層沒有人能破解,工部的眾人也開始竊竊私語,這機關盒八成有問題,所謂的藏寶圖可能根本就不存在,靖西王此舉或許別有用心,根本就不是要叛亂。但這樣的話也就只能私下說說,誰也不敢公開宣揚,更不敢在皇上面前談論。所以他們雖然應承著要破解機關的差事,但其實早就己經放棄了,那機關盒也在物架上閒置了許久。
就在所有人再次失去對寶藏的興趣時,只有燕王興致不減,因為只有他確信這寶藏是真實存在的,且靖西王己經找到了它。在到靖西王府滅門的時候,他留了一個人的活口,那就是水鏡先生。水鏡先生熟諳天文地理、奇門遁甲,且對機關之術研究頗深,靖西王能找到寶藏,全賴水鏡先生鼎力相助。雖然這兩年水鏡先生從未向他透露過任何資訊,但在他找到水鏡先生的時候,他親眼看到了水鏡先生正在銷燬一些圖紙,且從水鏡先生手中搶下了部分圖紙。
圖紙雖然只有一小部分,但卻讓燕王堅信寶藏必定存在,且他一首讓人在靖西依據圖紙的線索尋找寶藏的下落。新婚夜,冬九將其叫到門外,就是告訴他靖西那邊疑似確定了寶藏的位置,但惟恐裡面機關重重,貿然開啟怕是會損毀寶藏,便緊急到京城報信等南宮煜前去定奪。
訊息自然不是假訊息,但卻是南宮越有意為之。他知道南宮煜的人一首在找寶藏的線索,便用了些手段將其引到一處疑似寶藏的地方。但他不知道的是,夜風在得知雪謠(水笙)的婚期後也在做同一件事。他對靖西以及寶藏的特徵都更為了解,更清楚什麼樣的資訊更容易騙過對方,所以能夠成功調離南宮煜,實則是雙方共同努力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