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雪謠(水笙)回門的日子。南宮煜因公外出,雪謠(水笙)便想著和青檸獨自回去就好,但王府的總管周崇安卻說王爺早有交代,他雖然不在,可應有的禮節卻是不能少的。他臨行前再三囑咐,一定要讓側妃娘娘風風光光地回門。
雪謠(水笙)不好推脫,索性便將所有事宜都交給周崇安打理。周崇安也確實盡心盡責,一應事宜全都安排得妥帖周到,大至回門的賀禮、出行的車馬隨從,小到側妃的衣著首飾、車上的茶飲點心,沒有一處疏漏。
雪謠(水笙)不由得感嘆,這燕王府的管事果然不是誰都能當的!
回門這日,尚書府門前早早就熱鬧了起來。陳倫前一晚就睡不著,柳姨娘更是天沒亮就起了身。只不過兩人的心境卻完全不同,陳倫一心盼望的是剛剛出嫁的女兒,心中滿是思念之情;柳姨娘則是帶著八分喜悅和兩分忐忑,既滿懷期待,又有一絲惶恐。
事實上,自花轎出了門,柳姨娘的內心就沒有平靜過。沒有人知道她和雪晴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辦了一件大事,可想想也有點後怕,萬一燕王發現是雪晴大發雷霆,要責怪雪晴甚至整個尚書府,她可就闖大禍了。但眼見著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了,王府內沒有任何動靜,她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心想雪晴應該是成功了。
柳姨娘一首都覺得雪晴行事過於魯莽,沒有她的手段和算計,所以讓她獨自去面對燕王,她還是有些擔心的,不過如今看來,雪晴還是有些手段的。她己經迫不及待地見到雪晴,聽她說說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為了掩蓋連日來無法安睡的憔悴,柳姨娘在臉上敷了厚厚的粉,又精心打扮了一番。時辰還早,她就己經按耐不住,站在二門處翹首望著巷口的方向,手裡的帕子被她擰了又擰。終於,遠處傳來了馬蹄聲。
馬蹄聲由遠及近,緊接著一隊人馬出現在巷口,為首的竟是王府親衛,個個盔甲鮮明。被親衛環繞其中的是一輛朱輪華蓋車,再往後是幾輛稍小的馬車,車上載滿了各種箱子。
看到如此排場,柳姨娘的心裡越發舒坦,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了上去。
“恭迎側王妃!”柳姨娘帶領眾人恭敬施禮道。
馬車停下。車簾掀開,青檸率先下了車,隨後將雪謠(水笙)扶下車。
“大家都起來吧!”雪謠(水笙)開口道。
柳姨娘這才抬頭看清了眼前的人並不是雪晴,而是雪謠(水笙),可是這怎麼可能呢?她此時不是應該在青城嗎?
“怎麼是你?”柳姨娘一不小心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那姨娘以為是誰?二姐姐嗎?”雪謠(水笙)反問道。
柳姨娘一時語塞,後面雪謠(水笙)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她己經全然聽不到也看不到了。她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手腳冰涼,抬不開腿也邁不出步,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至於她是怎麼回到的雲霜院,也完全記不得了。
雪謠(水笙)回來了,那她的晴兒呢?那晚被抬出府的難道是晴兒?若果真如此,那晴兒現在豈不是正在青城的萬花樓受苦?一想到晴兒此時正身處青樓,柳姨娘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心痛、懊悔、自責、難過……種種情緒堆積在一起,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子桐闖進來發現了癱倒在地的柳姨娘,忙上前將其扶起。
“小娘,你怎麼了?”子桐急切地問。
“桐兒,快去救你姐姐,快去!”柳姨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懇求道。
“我正想問你姐姐這兩日去哪裡了?她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子桐卻是一頭霧水。
“她……她……”柳姨娘泣不成聲,根本說不出話。
“她到底怎麼了?”子桐更急了。
好不容易,柳姨娘總算是邊抽泣著邊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子桐。
“桐兒,小娘知道錯了,但是現在救人要緊,你快去青城,快去把晴兒救出來,晚了就……”想到雪晴可能的遭遇,柳姨娘再度哽咽。
“我這就去!”子桐起身奪門而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子桐卻再次出現在了門口。
“你怎麼回來了?”柳姨娘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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