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發來的三個附件裡，都是雙人套餐，結算人數卻只有一人。
周聿珩先開啟三年前的賬單。
預約時間十九點，盛梔意十八點西十七分到店。他的取消通知在二十點零六分送達，餐廳二十一點三十分為她上了第一道菜。結賬時間二十二點五十二分，雙人套餐照常收費。
備註欄寫著：男賓餐具己撤，酒未開。
附件裡還留著當晚的服務記錄。七點十五分，客人要求晚十分鐘上菜。七點西十，又延後半小時。八點十分收到取消通知後，她改口說按原選單上，一個人吃。
第二張是兩年前。
她十九點零三分到店，十九點二十分收到取消通知，二十一點離店。主菜打包，甜品未取，賬單仍由她自己的卡支付。
第三張來自去年。
到店十九點，取消通知十九點十一分，結賬二十點二十八分。備註只有一句：另一份甜品不用上了。
同一晚七點零八分，他向她的賬戶轉了二十萬。
轉賬附言：紀念日禮物。
銀行回執顯示，她十九點十六分收款。十二分鐘後，餐廳撤掉對面那套餐具。兩個系統各自留下準確時間，把那晚切成了互不相干的兩件事：他完成補償，她開始一個人的晚餐。
周聿珩把三張賬單打印出來，依次放在辦公桌上。紙張日期隔著一年，餐位、選單和到店人姓名都沒變。
他撥通內線：“林敘，進來。”
整合會剛結束，林敘手裡還抱著需要簽字的會議紀要。進門後，他看見桌上的雲棲標誌，腳步慢了半拍。
“過去三年的十八號，我分別在哪裡？”周聿珩問。
林敘沒有立刻回答，開啟工作平板調取舊日程。
“三年前是濱港併購酒會，兩年前海城專案簽約，去年周氏董事晚宴。”
“誰取消的餐廳？”
“我讓生活助理聯絡雲棲，再通知太太。”
“通知內容。”
“臨時公務，晚餐取消。禮物和補償隨後送到。”
“改期呢？”
林敘翻到後續兩週，指尖停在螢幕上。
周聿珩看著他：“有沒有？”
“沒有單獨安排週年晚餐。”
“禮物是誰選的？”
“生活助理按往年清單準備。三年前是腕錶，兩年前是包，去年按您的要求首接轉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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