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
林敘合上平板，沒有問他一個人去做什麼。
周聿珩重新看向第三張賬單。另一份甜品不用上了。餐廳把這句話當作普通服務備註，只有十一個字，和一筆二十萬轉賬留在同一分鐘裡。
他過去每次取消安排，都會補上更貴的東西。珠寶、包、賬戶額度，或者一筆讓人沒法挑剔的金額。盛梔意也會收，收到之後就不再追著問。
他把收款當成事情結束。
如今三張賬單擺在桌上，錢解決的只有賬單。桌對面的空位一首空著。
雲棲經理打來電話，確認歷史資料是否齊全。
“齊了。”
“今年仍按原選單準備嗎？盛女士己經退出預約，我們可以把雙人套餐改成單人。”
“原選單不變。”
經理停了一會兒：“酒還是三年前預留的那支年份嗎？”
“那支酒在餐廳？”
“三年前盛女士結賬後把酒存下了，備註是等您有空再開。儲存期限原本一年，我們每年聯絡她續存，去年她回覆到期後由餐廳處理。經理簽了特批，目前還在酒窖。”
周聿珩看向辦公室酒櫃。櫃門裡擺滿各地送來的酒，沒有一支來自雲棲。
“繼續留著。”
“需要聯絡盛女士確認嗎？”
“別再聯絡她。費用發我。”
“好的。那今年同行人一欄保持空白。”
“保持。”
“單人用餐的話，是否調整菜量？”
“不調。”
“其中兩道是盛女士以前定的口味。”
“照舊。”
經理確認了一遍。選單按盛梔意的口味定，她己經明確不會出現。
電話結束後，林敘把瀾庭酒櫃清單發來。沒有云棲那支酒。
三年前玄關紙袋裡裝的，大概只是她一個人吃完晚餐後帶回去的賬單和花。他連袋子裡有什麼都沒看。
周聿珩把三張紙收進資料夾，沒有讓秘書歸檔。
同一時間，梔光的拋光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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