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批次的焊料沒有庫存，最快明天下午五點送到。”
供應商把庫存表發進群裡，隨後補了一句：“盛老師，如果趕時間，可以換成現成的。顏色差不多，拋光後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盛梔意把兩份材料引數並排放大。
現成焊料的含銀量低了兩個點。放在新金上影響有限，聞霜那枚舊戒經歷過兩次改圈，金屬老化程度不同，補上去容易在焊口留出偏黃的一線。
外聘工匠拿游標卡尺測完戒圈，問她：“要不要先試一小段？真看不出色差就用。”
“高溫後呢？”
“有可能顯色。”
“那就不試。”
“等明天的貨，交付會壓得很緊。”
“壓時間，別壓標準。”
盛梔意聯絡聞霜，先把檢測報告和兩種方案發過去。電話接通後，她把風險說得很首白。
“同色焊料明天下午到。按原方案做，十九號上午有機會照常交付，但我現在不能保證。換現成材料能省一天，焊口以後可能出現色差。”
聞霜問：“色差影響牢固嗎？”
“目前隻影響外觀。以後再次維修，混合焊料會增加判斷難度。”
“那就等原來的。晚一天也沒關係。”
“我會先完成剩餘工序。明晚補焊後做檢測，能按期就按期，趕不上會在晚上九點前通知你。”
“你今天說得比賣我東西的時候還詳細。”
“風險本來就該說在付款前面。”
聞霜笑了一聲：“行，你按你的標準來。”
電話結束後，盛梔意把原定排期拆開。清洗、石位複核、舊料複稱全部提前，補焊後的拋光和拍攝留到最後。她取消一場不緊急的樣品打版，又和工匠確認明晚加班時間。
每一項調整都記進工序表，原因一欄寫著材料延遲。
外聘工匠看完新排期，指著其中一欄：“石位複核提前沒問題，舊戒清洗後要靜置。明天下午到料，最多隻剩西個小時。”
“補焊西十分鐘，降溫一小時，檢測兩輪。十點前能結束。”
“中途只要再報一次偏差，就得延期。”
“報偏差就延期。”
盛梔意在交付單上補上風險說明，沒有把異常藏進漂亮的預計時間裡。工匠看著她簽完字，也在操作人一欄落了名。
“你以前在珀蘭做方案，有這麼軸嗎？”
“以前有人催著先上櫃，出問題再售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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