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第一次站在梔光門外，刷不開門。
玻璃門旁新裝了訪客系統。他輸入手機號後，螢幕沒有放行，只彈出一條提示：無預約記錄，請聯絡受訪人。
裝修師傅抱著一箱燈具從裡面經過，隔門問：“找誰？”
“盛梔意。”
“有預約嗎？”
周聿珩看了一眼螢幕：“沒有。”
“那得先約。裡面有客戶舊料和設計稿，不能隨便進。”
裝修師傅把燈具放下，給他指了牆上的二維碼。那塊新門牌剛裝好，磨砂銀面只有兩行字。梔光工作室，設計師盛梔意。
周聿珩掃了碼。訪客申請依次要求姓名、單位、來訪目的和預計時長，關係選項裡只有客戶、供應商、媒體與私人來訪。填到最後一欄時，玻璃門從裡面打開了。
盛梔意穿著工作圍裙，手上套著薄手套。她看見他，先回頭把裝著舊戒的托盤鎖進櫃子，才走到門口。
“什麼事？”
周聿珩遞出一隻檔案袋。
“協會更名確認、珀蘭宣傳撤回記錄，還有周氏停止要求你發聯合宣告的通知。”
“前兩份沈今禾收到了。後一份發她郵箱。”
“我想當面告訴你。”
“現在告訴完了。”
周聿珩沒有收回檔案袋：“獨立審查己經啟動。周氏會儲存全部記錄，包括我在慶功宴前收到的異議摘要。”
盛梔意的目光終於落到檔案袋上。
“你那時就收到了？”
“摘要被歸在非重大風險。”
“我問的是，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
玻璃門內的計時器響了一聲。她看著他，臉上沒有勝利後的痛快，只有遲來的確認。
“原來連不知道也算不上。”
“我沒有看完整附件。”
“因為你判斷它不值得看。”
會議紀要上的緩辦還在周聿珩公文包裡。他無法反駁，也不能再拿工作流程替自己回答。
她沒有讓開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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