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你需要我做什麼？”
這句話來得太晚，盛梔意反而沉默了幾秒。
慶功宴那晚，她想要他站起來說一句先封存。申請離婚那天，她想要他真正看一遍證據。舊廠房被攔時，她想要他收回那隻打著保護名義的手。
她每次需要的都很具體。
他每次給的也很昂貴。
只是從來不一樣。
周聿珩把檔案袋放到門旁的傳遞櫃。櫃門關閉後自動生成收件編號，螢幕要求他確認檔案不等於會面申請。
他按了確認。
“我以前以為，把結果處理好就夠了。”
“你處理的是你要的結果。”
“你要的結果是什麼？”
“作品先封存，證據先核驗，我說不的時候先停下來。”
“這次我會停。”
“哪一次？”
周聿珩沒有立刻回答。
“是併購審查要求你停，還是董事會讓你停？如果所有人都同意繼續，你還會停嗎？”
門內的盛梔意離他不到兩步，玻璃上能映出兩個人的輪廓。過去她鬧得最厲害時，問的是你到底愛不愛我。現在她只問一件事：她說不以後，他能不能停。
這個問題沒有資產清單，也沒有最優方案。
“我不知道。”他最終說。
“那就等你知道以後，再來告訴我。”
盛梔意說完便看向操作檯。她仍有一枚客戶舊戒等著處理，不打算把工作時間繼續交給一場晚了九天的詢問。
“九天前你己經選過了。”
“我在問你需要什麼。”
“我現在需要你遵守訪客制度。”
盛梔意指了指二維碼。
“工作室不接待無預約私人來訪。檔案交前臺，其他事情由沈今禾聯絡。”
裝修師傅從裡面出來拿第二箱燈具，認出周聿珩還站在門口，動作頓了頓。他沒敢多看，低頭掃碼登記供應商進場。
系統驗證透過，玻璃門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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