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梔意把軟布換了一面：“那時候我還想把日子過下去。”
“現在呢？”
“現在客戶十點半來。”
她沒有繼續談周聿珩。宣告被留在證據資料夾，和撤回租賃干預、停止聯合宣告要求一樣，都是該完成的責任記錄。
十點二十八分，聞霜到了。
盛梔意當著她的面拆開封袋，先核對戒指編號和最終重量，再把檢測條放在桌上。
“補焊做了兩次。第一次支撐偏移，己經全部拆除。第二次檢測透過，損耗比預計多零點零三克。多出的損耗由工作室承擔。”
聞霜拿起放大鏡：“我看不出哪裡補過。”
“內側這裡。”
盛梔意把戒圈轉到燈下。新焊口很窄，旁邊保留著舊改圈線。灰藍色尖晶石在戒面一側，顏色壓得很低，轉動時才亮起來。
聞霜試戴後，手指停在燈下。
戒圈尺寸剛好。她握了握拳，又去拿桌上的首飾盒，金線沒有刮手，石託也沒勾住內襯。
“以前這條痕很醜，我總想讓人磨掉。”
“磨掉會讓戒圈更薄。”
“現在倒覺得留著挺好。”
“你確認尺寸和結構，就在這裡簽字。”
聞霜沒有馬上籤。她拿手機拍了幾張，又摘下戒指檢查內側。盛梔意站在一旁等，也沒拿漂亮話催她接受。
“如果以後鬆了呢？”
“正常佩戴一年內，焊口結構問題免費返修。磕碰、再次改圈或者石頭遺失另算。你每半年可以送回來檢查一次，第一次不收檢測費。”
“這些都寫在合同裡？”
“交付單背面，第三條到第五條。”
聞霜翻過去逐項看完，才拿起筆。
五分鐘後，聞霜在交付單上簽名。
“尾款我現在付。下個月我母親生日，想把她的一枚舊胸針也交給你。”
“先看實物。我目前排期到下月中，不承諾生日之前一定完成。”
“你就不能先把生意接下來？”
“接下來做不完，你會回來罵我。”
聞霜笑出聲：“行，下午讓人送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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