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27下午西點五十分，最後確認函仍顯示未回覆。
盛梔意剛從醫院複診回來。傷口恢復正常，體溫和血項都沒有問題，醫生同意她D30短時外出，前提是有人陪同，辦完手續立即休息。
沈今禾把複診記錄放進檔案袋：“輪椅還留嗎？”
“留。當天狀態好就不用，狀態不好也不耽誤。”
“車八點到你住處。我帶兩份材料，一份去民政局，一份隨時準備轉訴訟。”
盛梔意坐在客廳桌邊，逐項核對清單。
身份證，結婚證，離婚登記申請受理回執，離婚協議最新版本，財產附件，工作室權利切割確認。需要簽字的地方貼了標籤，存在爭議的兩個財產專案己經從主協議裡拆出，另做補充約定。
另一隻檔案袋更厚。
起訴狀，婚姻登記資訊，分居居住證明，雙方協商錄音，拒絕捆綁保密和延期的往來郵件，以及D27最後確認函的送達記錄。
沈今禾把證據目錄翻到最後：“訴訟階段會涉及調解。對方如果拿你術後恢復說事，我們就提交D27複診記錄，證明你在意識、判斷和行動上都沒有障礙。分居時間雖然還短，但你撤回家庭職責、搬離、獨立經營和持續協商能形成完整鏈條。”
“第一次會不會判離？”
“不能保證。周聿珩堅持不同意，第一次存在不判離的可能。”
“下一次呢？”
“繼續分居，保留他拖延和拒絕協商的記錄，再起訴。”
盛梔意點開日曆，從D30往後設定每月一次證據歸檔提醒。她不喜歡這條路，也沒打算因為路長就退回原地。
沈今禾看著她把兩隻檔案袋分別封好：“你不問他一句？”
“函裡寫得很清楚。”
“還剩十分鐘。”
“那是他的時間。”
牆上的秒針走過兩圈。盛梔意開啟工作室排期，把D30上午標成私人事務，D31繼續閉店，D32恢復預約評估。胸針修復的下一道工序安排在D33，客戶己經書面確認延期。
五點整，郵箱沒有新回覆。
沈今禾重新整理了一次頁面，下載送達回執：“期限到了。”
“按第二套準備。”
盛梔意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發訊息。她將民政局材料放在玄關，訴訟檔案交給沈今禾帶回律所。D30早上，她仍會按原計劃出門。如果周聿珩到場，辦協議離婚；如果他缺席，申請失效後轉入訴訟。
兩條路的終點相同，時間不同。
申請回執旁邊壓著那份複診記錄。七天前，她以為最大的變數是周聿珩會不會用權勢攔下手續；現在多了手術、恢復和可能持續一年的訴訟，她能控制的事仍然一項項列在清單上。
五點十二分，男方法務終於來電。
沈今禾開了擴音：“陳律師，確認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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