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給他做了夜宵。”
盛梔意說完，自己先笑了。笑得不重，扯到傷口，她用手壓住腹部，等那點疼過去。
那時她以為，吵完還願意做一頓飯，代表自己更珍惜婚姻。後來同樣的事發生得多了，她每次都負責發火，也負責收場。周聿珩只需要等她安靜。
現在她連門都不拍了。
D28，梔光釋出臨時公告。
工作室於D32恢復預約評估，製作排期以客戶收到的書面通知為準。住院、婚姻和周氏都沒有出現在公告裡。
聞霜當天轉發了公告，提醒預約客戶耐心等待。另有兩位客戶主動把評估時間後移，己經支付的定金繼續保留。暫停營業沒有造成退單，反而有人在預約系統裡留言，希望等盛設計師恢復後再聯絡。
助理把所有回覆按訂單編號歸檔，沒有給任何客戶優先插隊。南城買手店也重新確認了首批聯名的時間，只要求梔光在復工後提供一份更新排期。
盛梔意在更新表上籤了自己的名字。住院造成的延期由工作室承擔，她給客戶選擇退款、改期或保留名額。三位客戶全部選擇繼續等待，排期沒有因她離開周家而消失。
盛梔意沒有提前復工。她每天只處理兩次訊息，每次不超過二十分鐘，其餘時間按醫囑走動、休息。
D29上午，境外基金審計方案定稿。男方接受監管賬戶和離婚後補充協議，主協議最後一項財產爭議被移除。
下午三點，男方法務把最終版本發回。每一頁都己確認，唯獨《D30到場確認》仍然空著。
沈今禾把檔案存檔：“他在等你問。”
“那就讓他等。”
“明天九點，如果他不來，你會失望嗎？”
盛梔意把身份證裝進證件夾：“會麻煩。失望己經輪不到明天了。”
晚上九點，周聿珩回到瀾庭。
陳姨己經下班，屋裡只開著玄關燈。藥盒按新的服務流程每週送來，家宴日曆仍是空的，廚房裡沒有夜宵，也沒有人問他明天幾點出門。
林敘下午彙報過女方的訴訟準備。材料完整，分居事實清楚，雙方關於離婚的協商記錄從D1持續到D29。即使第一次訴訟未判離，她也會繼續走下去。
陳律師還列出三種結果。
第一種，D30共同辦理，財產未決專案透過補充協議解決。第二種，男方缺席，女方起訴，雙方的分居、署名爭議和協商過程進入訴訟材料。第三種，男方在視窗臨時反悔，結果仍與缺席相同，只多一份現場記錄。
周聿珩問過：“有沒有辦法讓她撤回起訴準備？”
“除非盛女士本人改變委託。”
“財產爭議呢？”
“女方接受依法分割，也接受審計監管。繼續製造爭議，法官會要求雙方舉證，不會因此終止離婚請求。”
陳律師最後提醒他，程式可以拖，代價是所有私人矛盾逐步變成公開證據。
拒絕到場能拖住一張證，拖不住她離開。
周聿珩上樓，推開衣帽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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