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看著最後一條，許久沒有回覆。
林敘不得不開口：“周總，十點的會議己經延後二十分鐘。”
“回公司。”
“協議執行呢？”
“按簽署版本辦。”
林敘點頭，在工作群裡發出指令。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行政系統便自動推來資訊變更確認。
配偶姓名一欄原本寫著盛梔意。
頁面重新整理後，只剩一條灰色橫線。
周聿珩盯著那條線，首到螢幕熄滅。
從前他很少開啟這個頁面。盛梔意的名字在裡面放了五年，他甚至不記得是什麼時候錄入的。那時只需助理遞來表格，他簽字，所有手續便有人替他們辦妥。
如今刪除也同樣利落。
一紙確認，一次重新整理，五年的身份就從系統裡消失了。
回到公司，會議室裡的人己經到齊。周聿珩照常聽彙報，照常在預算頁標出三處錯誤，只有在秘書問起下季度海外家屬行程時，鋼筆停了一下。
“取消我的家屬名額。”
秘書愣了半秒：“盛女士那邊的長期通行許可權，也一併取消嗎？”
“她三十天前己經登出。”
周聿珩說完，會議桌兩側安靜了片刻。
有人低頭翻檔案，有人假裝核對電腦上的數字，沒人敢繼續問。
散會後，林敘把協議執行回執送進辦公室。封面上的當事人關係己經改成“離婚雙方”，後面列著所有待切割專案。
周聿珩翻到智慧財產權附件。
盛梔意新補的那句話在頁尾：不得以共同宣告的形式釋出。
“她連宣告都不願意和我放在一起。”
林敘沉默片刻：“盛小姐希望工作室不再與婚姻繫結。”
周聿珩抬眼：“你以前叫她太太。”
“身份己經變更。”
辦公室裡靜了很久。
周聿珩合上檔案：“出去吧。”
傍晚六點，他回到瀾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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