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出民政局停車區後，盛梔意沒有哭。
她先拿出離婚證，拍了內頁照片，發給沈今禾的工作賬號。
訊息後面只有兩個字。
【己辦。】
沈今禾的手機就在中控臺上，提示音響起時，她側頭看了一眼：“本人坐在我車上，還要給我發工作訊息？”
“留檔。”
“行，盛女士很專業。”
這個稱呼讓盛梔意怔了一下，隨後笑了。
沈今禾瞥見她的表情，也跟著彎了彎唇：“想慶祝嗎？”
“今天不了。醫生讓我飲食清淡。”
“離個婚還得忌口。”
“等傷口好了，請你吃火鍋。”
“這句話我錄音了。”
話題就這樣被帶過去。車裡沒有煽情的音樂，雨刷器偶爾刮掉擋風玻璃上的水珠，路口的紅燈和平常任何一天一樣長。
盛梔意把證件裝回檔案袋，手掌在封口處停了一會兒。
她確實難過。
五年的婚姻不會在兩枚印章落下後憑空消失。它還留在她熟悉的路線裡，留在下意識想替某個人確認晚餐的瞬間，也留在她無名指上早己淡去的戒痕裡。
可難過沒有壓住她。
她第一次清楚地知道，明天醒來，不必再等任何人批准她的人生。
回到住處，沈今禾先盯著她吃了藥，又把車上的訴訟材料搬進書房。
“這些先別扔。”她說，“協議執行完之前，證據繼續保留。”
“知道。”
盛梔意把離婚證放在桌面。旁邊恰好是醫院的出院記錄，一紅一白兩份檔案，日期只隔了幾天。
沈今禾看了一眼：“這半個月過得夠熱鬧。”
“兩場手術。”
“領證不算手術。”
盛梔意靠進椅背，慢慢撥出一口氣：“也切掉了一樣不適合繼續留著的東西。”
沈今禾想笑，又怕她牽動傷口，只能把唇角壓回去：“你現在己經會自己寫律師總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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