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禾看著那五個資料夾：“你不準備讓他們補？”
盛梔意沒有立刻回答。
電腦螢幕上還停著第一年的設計稿。那時她剛結婚不久，畫稿右下角籤的是“梔意”，筆畫裡還帶著一點雀躍。
她曾以為，替他的家人做一件事，就能離他的生活近一點。
晚宴當晚，周聿珩臨時留在公司。
她戴著自己設計的胸針，獨自在入口處迎了兩個小時的賓客。回家以後，他只在第二天早晨看了活動新聞，問她基金會募得的數字是否達到預期。
他沒問那枚胸針是誰畫的。
她也沒說。
後來每一年，她都以為下一次會不一樣。
“要補。”盛梔意把第一年的資料夾一併壓縮存檔，“等版權和工作記錄整理完，按事實談。今天這份報價，不拿舊賬抬價。”
她不報復性加價，也不給親情折扣。
報價按照獨立設計師同等專案的市場標準計算，加急費寫在最後一行。總金額出來後，聞霜往椅背上一靠。
“他們會不會覺得你獅子大開口？”
“可以比價。”
“換別人呢？”
“也可以。”
盛梔意把報價單發給沈今禾複核。十一點十五分，正式郵件從梔光公共郵箱發出。
第一段先更正稱謂。
第二段確認梔光願意參與本年度設計服務詢價。
第三段寫明：附件報價有效期為三個工作日，未簽署合同、未支付首期款前，工作室不提供草圖、創意方向或任何可供使用的視覺方案。
她特意在抄送欄里加入基金會採購郵箱和法務郵箱。
對方要求“讓宋董知悉”，她便按對方的意思，也抄送了宋槿。
郵件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基金會回了一句“己收到，內部溝通後答覆”。
半小時後，報價單被轉到了周聿珩的郵箱。
彼時周氏正在開第三季度資金會議。
林敘將平板放到他手邊，低聲說：“基金會那邊送來的。宋董問，盛小姐為什麼突然走商業報價。”
周聿珩沒有在會議中點開。
首到休會，他才把附件從頭看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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