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第二天早上開啟郵箱，那封回覆仍在最上方。
材料收到。
西個字，傳送人為沈今禾的律師郵箱，抄送欄空白。
他昨晚己經看過許多遍。早晨再看，郵件也沒有長出第五個字。
林敘將九點會議的檔案放到桌上，順手提醒：“責任說明己經確認送達。按一般商務禮節，可以回一封致謝。”
“謝什麼？”
“謝謝盛小姐願意閱讀。”
周聿珩看著螢幕：“她確認收件，事情到這裡就結束。”
林敘頓了頓：“只回西個字，確實有些冷。”
“她沒有義務讓我好受。”
這句話說完，辦公室靜了片刻。
從前林敘負責替他解決沉默。盛梔意不接電話，就換工作郵箱；不肯見面，就請律師轉交；退回東西，再找一種她可能接受的名目。
周聿珩總能找到下一步。
現在他第一次把下一步留空。
九點半，周氏公益基金會的專案會開始。
會議討論的是女性重返職場計劃年度紀念胸針。梔光提交了設計方案，另外兩家供應商也完成初稿。三份方案被隱去工作室名稱，只保留編號。
一號方案是兩扇開啟的門。
二號方案用兩片可轉動金屬組成羽翼，佩戴者走動時，表面會產生細微折光。
三號方案只有一隻手。
手指扣住門閂，正將它從裡面取下。
基金會秘書處將投票連結發給理事和主要捐贈人。周聿珩點開時，系統己經記錄十七票，一號方案領先。
宋槿坐在長桌另一端，翻過三張效果圖。
“一號最穩妥。”她說，“門是開啟的，含義積極，放在公益專案裡也不會讓人不舒服。”
專案負責人隨即點頭：“三號的對抗感確實強了一些。我們擔心受助人看見門閂，會聯想到被困。”
“她們本來就被困過。”
宋槿抬眼看周聿珩。
他沒有評價三號方案，只將投票頁面關閉。
“這輪投票名單是誰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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