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很好看。”她說，“可是門己經有人替我打開了。我站在門口，好像還得先謝謝開門的人。”
第二位選了二號。
“我喜歡翅膀。輕一點，別總提醒我過去受過什麼苦。”
第三位盯著那隻取門閂的手看了很久。
她說：“我離開上一份工作的時候，所有人都勸我忍。三號讓我想起辭職那晚。我第一次發現，那道門從裡面也能開。”
螢幕另一端傳來孩子問作業的聲音。她側過頭答了兩句，再回到鏡頭前。
“我想戴這個。”
第五位學員沒有立刻投票。
她問三號的手能不能改得更漂亮一些，指甲修長，手腕纖細。專案負責人正要記錄，她自己先笑了。
“算了。找工作那半年，我每天擠公交、搬貨，手背上全是口子。門也不是非得由一雙漂亮的手開啟。”
她把票投給三號。
還有人覺得門閂太沉重，選了翅膀；有人說自己剛回到職場，只想要一枚好搭衣服的胸針，選了一號。
每一種選擇都被完整記錄，現場也不設標準答案。
十八張票陸續提交。
一號五票，二號西票，三號九票。
專案負責人重新核對結果，把三號方案放進終審。技術部門確認手指與門閂的鏤空寬度可以量產，成本在合同上限以內。基金會法務隨即向中選方傳送結構打樣通知。
梔光在十點西十七分收到郵件。
聞霜點開附件時，盛梔意正在倉庫給巡展木箱貼方向標。
“基金會終審過了。”
盛梔意壓平標籤的一角：“哪一款？”
“門閂。”
她的手停了一下。
這個方案初稿出來時，基金會專案負責人曾建議她改成從外面推開的門。理由是畫面更有希望，也更符合幫助女性的公益表達。
盛梔意沒有改。
她畫那隻手時，想起了搬離瀾庭那天下午。
她站在玄關，把管理員許可權一項項登出。智慧門鎖提示是否確認移除家庭成員，她按下確認，門舌在身後輕輕彈回。
過去她總以為自由會有很大的聲音。
真正輪到她時，只有門鎖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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