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
“用個人名義也不送？”
周聿珩翻迴風險報告。
三年前那面白玫瑰花牆，他記得。
行政給他看過現場照片。他在機場休息室裡簽完會議檔案，只掃了一眼，問花夠不夠。秘書說媒體反饋很好，夫人的展很體面。
他當時以為那就是支援。
“她的開幕不缺我的名字。”
林敘收起手機。
十二點五十分，展館開放進場。
被臨時遞補的女孩幾乎跑著到簽到臺，額頭全是汗。她把預約郵件翻出來，確認了兩遍才坐到靠過道的位置。
五十六把椅子坐滿。
十三點整，盛梔意走到展廳中央。
她今天穿了一條深紅色長裙，頭髮挽起，耳邊只戴自己做的銀色細環。身後的第一件作品是一枚拆去舊門閂形態的胸針樣品，針釦朝外展示。
她沒有從品牌故事講起。
“這次巡展有十八位共同參與者。她們不是試戴模特，是修改意見的提出人。”
第一張投影列出門閂方案的初版。
第二張是九票支援、五票反對、西票棄權的匿名結果。
她逐條講針釦力度、內側弧度和舊銀色調整，也公開說明基金會採購與歷史結算相互獨立。講到A17時，檔案館的程修復師透過影片連線確認修訂過程，宣佈將梔光列為移動展陳資料合作機構。
現場掌聲響了很久。
盛梔意等掌聲停下，把話筒交給孟女士。
孟女士第一次站在這麼多人面前，手有些抖。她說到“現在我想戴就戴”時，第一排幾位參與者同時笑起來，有人抬手給她看自己今天彆著的樣品。
公開首播的觀看人數越過三萬。
評論區起初還有人追問周聿珩，主持賬號始終不接婚姻話題。隨著試戴頁片和A17複核鋪開，新的問題逐漸變成針釦是否適合關節不靈活的人、第二站何時開放預約。盛梔意的名字終於和一件件具體的事連在了一起。
周聿珩在會議結束後點開頁面。
鏡頭先掃過第一排。
五十六把椅子全部有人。觀眾席沒有任何空位，也看不到以防萬一為由預留的席籤。
三年前的開幕，他後來從未問過那把椅子空了多久。
他只知道盛梔意回家時很晚。她卸完妝，坐在衣帽間地毯上拆耳環，忽然問他：“你看照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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