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周氏行政部收到一封生日珠寶確認函。
品牌專員沿用三年前的格式，稱呼仍是周太太。
本年度備選禮物共三件，預算在原額度內。若中午前確認，珠寶將在傍晚六點送到瀾庭，白玫瑰和生日卡片照舊由品牌一併準備。
行政秘書把郵件轉給林敘時，多問了一句：“盛小姐的地址己經從家屬系統刪除，這筆年度訂單要取消嗎？”
林敘看完附件，沒有替周聿珩做決定。
十分鐘後，確認函放在總裁辦公室。
周聿珩先看到配送地址。
瀾庭。
盛梔意己經搬走七十多天，品牌系統裡仍保留著她的姓名、生日、戒圍、常用材質和過去三年的購買偏好。連花材都有備註：白玫瑰，不用百合，避免香味過重。
“誰續的訂單？”
“自動服務。”林敘說，“第一年簽過長期授權，此後只要預算變化不超過百分之十，行政確認就可以。去年您在國外，前年您臨時去南城，都是這麼處理。”
“禮物是誰選的？”
“品牌按偏好表出三件，行政定一件。”
周聿珩翻到歷史記錄。
第一年是一條鑽石手鍊，第二年是祖母綠耳墜，第三年是一枚古董胸針。每筆訂單都有簽收照片，禮盒、花和卡片擺得很整齊。
卡片內容也一模一樣。
祝你生日快樂，歲歲順意。
落款是周聿珩。
他從未寫過這句話。
第一年禮物送到時，盛梔意給他打過電話。他正在會議室外等一份併購報價，只聽她問：“卡片是你寫的嗎？”
他說：“行政處理的。”
電話那邊停了一會兒。
她很快笑起來：“字挺好看的。”
那張卡片是品牌專員代寫的。連落款也照著電子簽名臨摹。
手鍊後來改過兩次長度。第一次，盛梔意親自去門店，想讓貼腕的尺寸再松一點；第二次由行政送修，因為周家的晚宴禮服臨時換了袖口。系統把兩次修改都記成客戶偏好，卻沒有一條記錄說明她究竟喜不喜歡。
第二年，盛梔意沒有再問。
第三年，她只給行政回了一句收到。
周聿珩把三張簽收照逐一放大。第一張裡，盛梔意的手搭在禮盒旁，婚戒清楚。第二張只拍到管家。第三張由瀾庭前廳簽收，照片裡甚至沒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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