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最終表決前，周聿珩沒有再給林敘任何補充指令。
會議室裡擺著兩份檔案。
一份是風險委員會的席位調整，一份是Morrow併購專案的表決授權。
宋槿把鋼筆橫在指間：“你退出下一屆風險委員會，可以理解。連併購授權也交出去，周聿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那你還籤？”
周聿珩翻到最後一頁，簽名落下去，筆尖沒有停頓。
“意味著專案以後按照沒有我參與的規則走。”
宋槿看著他：“也意味著盛梔意再出任何問題，周氏不會替她兜底。”
“周氏本來就不該替她兜底。”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過去兩年，所有人都預設她的名字和周氏的安全等級繫結在一起。她出入有車，展覽有安保，合同有法務提前看，連公眾席位都有人替她留著。周聿珩以前覺得這是保護，後來才知道，那些東西從來沒有經過她同意。
如今他把最後一層關聯也劃掉，董事會卻沒有如願鬆氣。
風險委員會少了一票，併購專案的表決權也被拆成三份，交由外部獨立委員、基金會代表和周氏合規負責人共同持有。周聿珩不再是那個能用一句話壓過爭議的人。
林敘把檔案遞給他：“公開更正稿己經按你的要求改完，刪掉‘盛女士為周氏關聯風險處置物件’這句，新增獨立安保與財務關係說明。”
“時間？”
“今晚六點。”
周聿珩點頭：“不要單獨給她發。”
林敘抬眼。
“走公司公告。”
“她可能不會看。”
“那是她的事。”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別讓任何人提醒她。”
宋槿忽然笑了一下：“你現在連讓她看一份更正，也不敢替她決定了？”
周聿珩把簽完的檔案合上。
“不敢。”
這兩個字比任何道歉都重。
盛梔意是在晚上八點十二分看到公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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