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的是責任。”
她收起手機。
“誰做了什麼，就寫誰的名字。”
下午，周氏董事會發來要求，建議將周聿珩的回覆改成“未首接接收、未參與修改”，刪除“看見系統提示”和“先把專案做完”。
理由是避免造成公眾誤解。
盛梔意看到這封郵件時，正站在第三站展廳裡。
牆上的作品己經掛好，燈光落在一塊深藍色材料上，像一小片被壓住的海。
沈今禾問：“要不要回復？”
“不用。”
“他們想替他刪掉最關鍵的兩句。”
“那就讓周聿珩自己決定留不留。”
“他可能會聽董事會的。”
盛梔意看著那片深藍。
“那就說明，他還在替專案做選擇。”
晚上八點，周聿珩沒有刪除。
他把回覆重新簽名，補充了一句：我知道存在足以影響交易的爭議，卻把推進專案放在了前面。
盛梔意收到抄送時，正在核對展品編號。
她看完後，只讓沈今禾歸檔。
“不回覆？”
“不回覆。”
“他己經承認了。”
“承認不是結算。”
她把最後一件展品的編號貼正。
“責任要繼續往下走。”
周氏法務很快要求解釋“先把專案做完”這六個字的含義。
周聿珩沒有迴避。
他的補充說明只有兩頁，卻把當年的判斷拆得很清楚：他知道有權利爭議，認為法務可以在交易推進後補齊；他沒有檢視正文，也沒有要求任何人將異議改寫成家庭授權；他承認自己把簽約速度放在了權利確認前面。
這不是一句籠統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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