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材料館交割後的第三天，封存箱被送進獨立鑑定室。
聞霜戴上白手套，剛伸手就把其中一隻戴反了。
沈今禾提醒：“手指在外面。”
聞霜低頭看了一眼：“我這是給手套增加反轉。”
盛梔意把另一隻遞給她：“先把反轉放回正確方向。”
聞霜換好手套，衝著相機比了個手勢：“現在像專業人士了。”
箱蓋上的舊標籤己經發黃，邊緣貼著周氏專案公司的封條。盛梔意沒有親手撕開，而是讓沈今禾記錄時間、地點、在場人員和箱體狀態。
聞霜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相機。
“你不想自己開啟？”
“我想。”
盛梔意看著那隻箱子。
“所以更不能憑感覺開啟。”
封條在鏡頭前被剪斷，箱內第一層是三塊材料樣板，第二層是舊展板，最下面壓著一隻牛皮紙袋。
紙袋上的字是她當年的手寫體：潮汐骨，展示結束後撤回。
她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七年前她寫字很快，收尾的捺鋒總會往右拖一點。眼前這行字沒有被修改，也沒有被掃描件帶走。
沈今禾把紙袋移到取證臺上。
裡面是原始草圖、材料來源表和一份被撕掉右上角的目錄頁。
目錄頁第一欄寫著：展示許可。
第二欄寫著：商業轉授，拒絕。
第三欄本該是她的簽字，卻只剩一道被裁掉的空白。
盛梔意看著那塊空白，胸口像被舊紙劃了一下。
“拍清楚。”
“這能證明目錄被替換？”
“至少能證明它不是完整版本。”
沈今禾用紫外燈照過紙邊，裁切痕跡很新，和紙張老化程度不一致。有人在後來重新處理過目錄，只留下了能支援他們說法的那一頁。
牛皮紙袋底部還有一張摺疊的薄紙。
紙上寫著：撤回申請，暫停全部公開展示，等待權利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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