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置領用記錄在下午西點送到周氏合規部。
舊筆記本的編號、領用人、歸還時間都清楚寫著。
領用人：周聿珩。
歸還時間：離婚後第二個月。
歸還狀態：待清理。
沈今禾把記錄發給盛梔意。
“周聿珩親自領用？”
“秘書辦公室的裝置平時由秘書使用，但資產登記掛在他名下。”
“清理指令呢？”
“有一封行政郵件，發件人是他的助理，內容是整理私人關係材料和歷史郵件。”
盛梔意看著“私人關係材料”幾個字。
離婚己經完成，他卻在那之後清理與她有關的舊檔案。
這件事聽起來像是為了徹底切割，也像是為了把某些東西藏起來。
她不做猜測，只把郵件歸檔。
周聿珩在合規詢問中承認，裝置整理指令經過他辦公室。
“你是否知道里面有六月十六日的撤回回執？”調查員問。
“不知道。”
“你是否看過歷史轉發清單？”
“不記得。”
“離婚後第二個月，你為什麼要清理私人關係材料？”
周聿珩沉默了很久。
“因為她己經離開周家，不該繼續出現在周氏的內部系統裡。”
這句話被記錄下來。
周氏法務提醒他注意措辭，周聿珩卻沒有修改。
盛梔意看見詢問記錄時，正在北岸材料館檢查封存箱的新鎖。
聞霜問：“他說不該出現在系統裡，你會不會覺得他至少想讓你徹底自由？”
“自由不需要刪除證據。”
她擰緊鎖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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