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在第三方調查會上承認，自己曾批准專案繼續，也曾在離婚後看見清理提醒卻沒有要求恢復。
他沒有用秘書的口頭指令替自己減輕責任。
宋槿也承認，她曾要求交易不要因異議停下。
這份完整訪談被行業協會收錄。
董事會仍想保留一份內部替罪羊名單，周聿珩最終投下反對票。
他只有一票。
可獨立委員根據調查證據支援了他的提案。
名單被撤回，改為完整審批鏈報告。
盛梔意在北岸材料館看到公開版本時，正準備下一場課程。
聞霜抱著一摞剛印好的課程手冊，走到門口才發現封面方向拿反了。
“我是不是連替罪羊都當不好？”
沈今禾把手冊轉正：“你最多算印刷事故。”
盛梔意接過最上面那本，在空白處寫下“按事實記錄”：“今天不找替罪羊，先把手冊發完。”
聞霜看了眼門外：“那名單怎麼辦？”
“名單交給調查組，手冊交給來上課的人。”
“各忙各的？”
“各自把該做的事做好。”
聞霜問：“這次算不算他幫你？”
“他是在阻止錯誤。”
“區別很大嗎？”
“很大。”
她把報告放進制度檔案。
“幫我，是他對我有私人請求。阻止錯誤，是他作為管理者必須做的事。”
“那你會因為他做對了，重新相信他嗎？”
盛梔意看向門外。
“一次正確，只能結算一次。”
她轉身開啟教室的燈。
“信任要靠很多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