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她抬眼看他：“你當年簽過保密指令，卻不知道檔案缺頁？”
周聿珩沉默了片刻：“那時我每天籤幾十份檔案，認為法務會把歸檔做完整。”
“你把判斷交給顧承川，也把歸檔交給他。”
“是。”
門外林妍抱著一箱材料經過，聽見這句，腳步放慢，又繼續往前走。盛梔意把門敞得更大，讓辦公室裡所有人的聲音都能被聽見。
她讓周聿珩當著律師和兩名專案成員的面簽署一份事實確認：保密指令由他簽發，設計方案由周氏內部流轉，授權未完成，署名被遺漏，後續競標材料未經她確認。
“這份確認會進入版權追索材料。”律師提醒。
“我知道。”周聿珩簽下名字。
他的筆尖在最後一頁停了一下，隨後繼續寫完。盛梔意把檔案收進證物袋，封口時沒有看他。
下午，舊專案方回函，稱當年他們收到的方案檔案來自周氏專案部，並不知道盛梔意是實際設計者。對方願意協助更正署名，但要求梔光證明原稿創作時間。
盛梔意拿出自己當年的工作日誌，裡面記錄了每次修改、材料購買和評審日期。日誌封面被咖啡灑過，林妍當年還用便利貼寫過一句“別把杯子放圖紙上”。
“這張便利貼也要交？”林妍問。
“交。它能證明那天圖紙在我手裡。”
林妍把便利貼拍照，忍不住笑：“十年前的咖啡終於有用了。”
當晚，周聿珩公開簽發的保密指令被媒體擷取。有人問他為什麼當年不首接告訴妻子，他沒有透過公關代答，而是在個人聲明裡寫明：因為他錯誤地認為隱瞞可以降低她被捲入董事會爭鬥的風險，實際結果是剝奪了她對作品和名譽的決定權。
盛梔意看完宣告，沒有點贊，也沒有轉發。她把宣告下載進版權檔案，備註“當事人公開確認”。
第二天，舊專案方發來一份新協議，要求周氏撤下所有使用該方案的宣傳內容，並承擔重新設計費用。
周聿珩的助理把協議轉給她：“周氏會籤。”
她回覆：“按版權方要求籤，不要把決定轉給我。”
助理說：“周總己經簽了初稿。”
她關掉對話方塊。桌上的原始設計稿邊角己經被重新裝裱，紙張平整地躺在透明套裡。
那是她丟了十年的名字，終於有機會回到作品旁邊。
舊專案方提出讓她參加一次線上版權聽證。會議開始前，周聿珩的名字被列在旁聽名單裡，身份寫著“原專案審批人”。盛梔意看到後沒有刪除，只要求他和其他旁聽人一樣關閉麥克風。
聽證會上，舊專案方展示了十年前的競標檔案。她的方案被拆成三部分，分別放在不同的競標版本里，最終沒有任何一版標註她的名字。
對方負責人承認，當年他們以為那是周氏內部成果，因而沒有向梔光核驗。周聿珩坐在螢幕另一端，首到被主持人點名才回答。
“你是否知道方案在競標中被拆分？”
“當時不知道。現在確認，周氏內部存在未經授權的拆分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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