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結束通話電話，讓法務把版權賠償、專案撤回、重新設計和宣傳下架的費用分開列賬。每一項都標註產生原因，不能合併成一筆模糊的公關支出。
盛梔意和律師向舊專案方發出正式追索通知，要求周氏在三十日內完成西件事：撤下未經授權的案例，恢復原作者署名，支付版權使用費，向曾經看到錯誤署名的合作方傳送更正函。
律師問：“要不要把賠償金額寫高一點，給他們壓力？”
“按市場價和實際使用範圍計算。多要的部分會讓他們抓住漏洞。”
周氏很快回籤。簽署檔案送到梔光時，林妍在收件欄裡寫了“版權追索，不代表關係恢復”。
沈硯看到後問：“需要把這句也寫進合同嗎？”
“不用。它是給我們自己看的。”
晚上，周聿珩再次發來訊息：“你當年的署名己經恢復。”
她回：“看到了。”
“對不起。”
盛梔意看著那三個字，隔了很久才回復：“這句道歉，應該寫進公開說明裡。”
第二天，周氏補發的宣告最後一段出現了周聿珩的個人署名。他承認自己把她當成需要被管理的人，承認保密決定剝奪了她的知情權，也承認這份判斷造成了實際傷害。
宣告下方新增了糾錯郵箱。第一封來信來自一名當年參與競標的外部設計師，對方說自己曾經問過作品來源，卻被告知“屬於周氏內部方案”。
盛梔意讓律師聯絡他，確認是否願意作證。對方回覆願意，但希望自己的名字暫時保密。
她同意先做匿名證言，並把證言編號加入追索材料。
版權和署名終於追回，舊傷也有了完整名字。它仍然疼，卻不再只能由她一個人解釋。
三十日賠償期還沒結束，周氏先支付了第一筆版權使用費。財務單據裡沒有“前妻補償”一類的備註，只有作品編號、使用期限和授權糾正費用。
盛梔意核對完單據，要求周氏把款項拆成版權費和更正成本，分別進入梔光賬戶與第三方公益法律援助賬戶。
周氏財務詢問是否需要她提供個人收款賬戶，她拒絕：“按合同主體收款。”
林妍看到新的入賬通知，買來一盒小蛋糕，盒蓋上寫著“署名回來啦”。盛梔意看了一眼，拿筆把感嘆號劃掉。
“太像慶功宴。”她說。
“那換成什麼？”
“寫收款憑證。”
林妍把字改成“款項己核驗”，兩人都笑了。笑完後，盛梔意把蛋糕切成六塊，給每個參與取證的人留了一塊。
與此同時，顧承川律師申請撤回舊專案的內部評價，理由是評價屬於商業機密。監管方沒有批准，要求他證明評價涉及何種具體機密，並先對歷史使用情況作版權核驗。
周聿珩在董事會上提出建立永久署名確認流程，韓崇當場反對，認為會增加專案成本。
“成本應該出現在預算裡。”周聿珩說，“不能藏在別人的名字後面。”
這句話被記錄後，董事會表決透過試行。周氏所有外部設計合作都增加署名、授權、撤回和爭議處理西項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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