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珩沒有替那名負責人說情,只把自己的舊授權與專案方往來記錄一併交給委員會。
“你不擔心專案被暫停?”助理問。
“暫停審查,比帶著不完整的信任繼續更安全。”
委員會安排了臨時評估會。盛梔意帶著梔光團隊參加,先提交專案成果,再提交與周氏資金完全隔離的賬戶記錄。她沒有把顧承川名單當作攻擊對方的工具,只要求每個關聯人說明角色和時間。
評估會中途,國際專案方負責人主動提出迴避,並交出一枚舊門禁卡。他說那張卡十年前曾用於進入周氏地下檔案室,後來一首沒有歸還。
監管人員核驗門禁記錄,發現門禁卡最後一次使用時間,與被刪除的員工基金草稿複製時間相同。
盛梔意看向螢幕,終於把幾條線連到一起:過濾郵件的許可權、海外培訓的預算、婚房續簽的指紋,都曾經過同一間地下檔案室。
周聿珩在會議結束後給她發訊息:“專案評估會不會影響梔光?”
她回覆:“會不會影響,由規則決定。”
他沒有再追問。
晚上,顧承川的律師送來名單補充頁。補充頁最末端多出一個被手寫圈出的名字,旁邊註明“只負責保管,不參與分配”。
這個名字,竟然是周聿珩當年最信任的秘書。
秘書收到傳喚通知後,沒有找周聿珩解釋,只向監管人員提交了一隻舊檔案盒。檔案盒裡有三本會議記錄、兩枚停用印章,以及一張貼在盒底的便籤。
便籤寫著:如果名單被公開,先查地下檔案室,不要相信系統自動記錄。
周聿珩看完便籤,問律師:“這算不算他提前知道?”
律師回答:“只能說明他預見過風險,不能證明他參與分配。”
“那就把兩件事分開。”
秘書在詢問中承認,自己曾按顧承川要求保管一批員工資料,也曾替董事會辦公室轉發過過濾規則更新。但他堅稱沒有看過基金流水,更沒有簽過員工離職協議。
監管人員把那兩枚停用印章放在他面前,問印章最後一次使用是什麼時候。
他沉默很久,說:“離婚協議簽署前一天,有人借走過。”
盛梔意透過影片聽到這裡,要求檢視借用登記。登記簿上寫著“專案資料蓋章”,借用人一欄只有一個外部電話。
電話歸屬地與海外培訓公司的城市一致。
顧承川的律師在此時提交補充材料,稱韓崇基金曾要求秘書處代收一批海外專案檔案。檔案與員工補償無關,屬於專案方技術資料。
標準委員會看到材料後暫停評估,要求國際專案方負責人說明是否接觸過周氏地下檔案室。
那名負責人沒有再回避,承認自己十年前曾進入檔案室取過一隻檔案袋,卻說檔案袋交給了顧承川辦公室。
“裡面是什麼?”
“我只看見培訓費用表,沒有開啟員工名單。”
“誰讓你去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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