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川提交第二份材料時，帶來了一張完整的受益名單。
名單裡有韓崇控制的基金管理人、幾家掛名諮詢公司，也有周氏內部多年負責專案審批的人。
其中幾個名字，周聿珩認識了十幾年。
律師提醒：“這份名單可能會讓集團內部大規模清洗。”
周聿珩看著名單：“按程式調查。”
“包括你以前的核心團隊？”
“包括。”
他沒有刪掉任何一行。
顧承川在供述裡承認，韓崇基金從海外專案抽取資金，再透過諮詢合同迴流董事會。
他自己負責修改檔案和過濾郵件，其他人負責簽字和分配。
“為什麼現在才交出來？”檢察官問。
“我想爭取從輕處理。”
“那你說的每句話都要有證據。”
顧承川點頭，提交了一份海外專案方名單。
名單裡出現一個國際標準專案負責人。
盛梔意剛簽下的專案，可能因此被要求重新評估。
周聿珩把訊息轉給她，沒有加任何解釋。
她回：“知道了。”
“可能會影響梔光的專案資格。”
“那就按專案規則重審。”
他看著聊天框，沒再勸她。
顧承川終於供出那張名單。
每個名字都可能帶出一條新的責任線。
名單公開後的第一小時，周氏內部的許可權系統就開始自動收回。幾名多年負責審批的高管被暫停訪問專案資料，行政部不斷接到要求解釋的電話。
周聿珩沒有下令恢復任何一個賬號，只讓秘書通知所有人：暫停不等於定罪，調查結論出來前不得私自接觸證據。
其中一名舊助理找到他，問：“我只是按流程簽字，為什麼也要被查？”
“因為流程的每一步都需要說明。”
“那你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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