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審委員會因此暫停所有機構的評分，先調查資料洩露路徑。盛梔意沒有趁機要求取消競爭對手資格，只要求把洩露記錄單獨立案。
獨立財務監督員隨後發現，專案方負責人的諮詢費來自一家由韓崇基金間接控制的公司。金額被拆成八筆，每筆備註都寫著“研究支援”。
這條線與梔光無關，卻解釋了為什麼整個遴選流程會被重新評估。
周聿珩透過公開渠道提交周氏與該公司沒有資金關係的證明，隨後退出相關溝通群。有人問他為什麼不利用自己的資源幫梔光儘快過審。
“資源不該變成特權通道。”
匿名複審結果公佈前，委員會給梔光發來一份補充問題清單，要求說明每一條風險退出條件的形成時間。盛梔意帶著團隊逐條回憶，甚至翻出最早的手寫便籤。
其中一條便籤的日期，比梔光成立還早。她記得那是自己在婚房書房裡寫下的第一版風險表，卻一首以為那間書房只有她看過。
她把便籤交給鑑定機構，複審暫時進入保全階段。
等結果的這兩天，專案方內部資金調查先出結論：問題集中在負責人私下收取的諮詢費，梔光方案沒有被操縱，也沒有接受隱性支援。
梔光保留核心執行資格，新增獨立財務監督員。盛梔意簽收通知，沒有鬆一口氣的表情，只對團隊說：“以後每一項成果，都要經得起重新評估。”
她合上檔案包時，獨立機構發來便籤鑑定回執。紙張纖維來自周氏舊總部檔案室。
委員會要求周氏說明檔案室的保管範圍，周氏行政部門先提交了一份電子目錄。目錄裡沒有婚房書房，也沒有便籤對應的資料編號。
盛梔意沒有首接質疑目錄真實性，而是要求檢視目錄生成日誌。日誌顯示，電子目錄在便籤鑑定回執發出後才被重新匯出。
“有人剛剛補過目錄。”林妍說。
盛梔意把匯出時間標紅，轉給委員會：“請保留舊版本。”
周聿珩收到通知後，提交地下檔案室全部門禁和攝像記錄。他沒有替行政部門解釋，只在附言裡說明，任何歷史檔案的新增記錄都應接受獨立核驗。
外部審計師據此找到一份紙質登記冊。登記冊裡有一欄寫著“私人物品”，保管地點正是婚房書房。物品數量只有一隻檔案袋，入庫時間比梔光最早的手寫草案早三個月。
盛梔意看到登記人姓名時，手指停了一下。登記人是當年負責周氏舊專案外包的行政主管，顧承川和周聿珩的秘書都沒有出現在登記欄。
行政主管己經退休，電話裡只說：“那間書房不是我能進去的地方。”
“你為什麼會登記檔案袋？”
“有人把袋子交給我，讓我寫進賬。”
“誰？”
對方沉默片刻，只說需要先見律師。
委員會把見面安排在公開會議室。退休行政主管帶來一把舊鑰匙，卻沒有帶檔案袋。他說鑰匙是書房備用鑰匙，當年由周聿珩的秘書交給他，後來又被收回。
林妍問：“那你為什麼還留著鑰匙？”
“我以為那是門禁紀念品。”
會議室裡有人笑出聲，退休行政主管也尷尬地笑了。審計師把鑰匙編號封存，要求他說明最後一次看見檔案袋的時間。
他說是在周聿珩準備簽署離婚協議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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