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標準專案進入最終簽署前，盛梔意提交暫停申請。
她要求先完成退出邏輯的來源審計，再確認最終文字。
團隊擔心錯過年度釋出視窗。
“如果這次暫停，下一輪要等半年。”專案經理說。
“等半年，也比把錯誤寫進標準好。”
周聿珩以旁聽身份看到申請，沒有提出反對，也沒有動用周氏的關係催促專案方。
專案方隨後召開臨時會議。
另一家機構主動承認，他們也曾在內部檔案裡使用過類似條款，願意接受來源核查。
行業自查由此擴充套件開來。
有人批評盛梔意把一個專案拖慢，更多人開始重新檢查自己的風險條款。
林曼在委員會記錄裡寫道：標準一旦釋出，就會成為許多人的保護邊界，慢一點是必要成本。
盛梔意把這段話發給團隊。
“先做證據鏈，再做最終版本。”
專案經理點頭，撤回了原定簽署日程。
周聿珩在樓下等她時，沒有問專案什麼時候恢復。
“你今天的決定，可能讓很多人失望。”他說。
“包括你？”
“不包括。”
她看了他一眼：“你現在回答得很快。”
“因為這次我看過材料。”
雨後的路面映著燈光，兩個影子隔著半步距離向前走。
專案慢下來了，行業卻第一次開始認真檢查那些曾經被當成慣例的句子。
暫停申請發出後，合作方要求梔光提交一份最遲恢復日期。盛梔意沒有給出具體日期，只承諾每完成一項來源核驗，就公開一項進度。
專案經理有些著急：“沒有日期，董事會會認為你們無法控制專案。”
“專案能不能控制，取決於證據，不取決於一個日期。”
她把進度表拆成西欄：文字來源、資金路徑、許可權記錄和利益衝突。每一欄都附上負責人和預計完成節點，唯獨不寫一個無法證明的最終簽署日。
林妍把進度表打印出來，發現頁尾自動帶上了周氏舊專案的水印。她當即退回模板，重新制作梔光版本。
“連水印都要審計？”專案經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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