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看見備註，問：“你連新聞都要存檔？”
“需要知道外界在討論什麼。”
“那我把評論區也列印？”
“先別浪費紙。”
工作組繼續處理外部監督申請。顧遙要求董事會提交剩餘股份的來源、質押情況和歷史收益，確認這些股份是否與爭議專案的收益有關。
財務部門交來的表格缺少兩筆海外分紅。託管人拒絕接收不完整材料，董事會只好重新調賬。
周聿珩在辦公室門外等候，沒有讓助理去催進度。他聽見董事會會議室裡傳出爭執，仍舊沒有推門。
晚間，董事會臨時多數正式倒向資本聯盟。周氏失去對海外專案的臨時多數支援，外界傳出控制權可能易主。
周聿珩把新迴避名單發給全體高管，在名單上標註自己的許可權限制。有人在群裡問他是否後悔，他沒有回覆。
獨立託管人隨後釋出公告，確認海外專案的表決權繼續由託管制度代行，任何個人或機構不得以持股比例要求提前終止託管。
公告發布後，資本聯盟代表提出重新談判，要求把託管期限縮短為三個月。顧遙讓他們先提交風險評估和利益申報。
盛梔意收到託管人的工作請求，負責核對資本聯盟的歷史收益。她沒有把這項任務當成對周聿珩的幫助，只按公開編號接收材料。
夜裡，周聿珩看到她的名字出現在核驗組名單裡。他沒有聯絡她，只把自己持有的海外專案郵件全部交給顧遙。
第二天早上，董事會通知他，臨時多數己經透過一項新提案，準備在託管人審查前簽署排他協議。
他失去多數支援，卻仍然擁有一項選擇：是否在協議簽署前，公開提醒所有人舊專案的風險。
他選擇提交提醒。提醒沒有寫個人判斷，只列出舊專案的環境評估缺口、退出條款和資金路徑，註明資料尚在複核，任何機構不得據此提前簽約。
董事會認為他把內部風險公之於眾，會影響周氏股價。監管機關回復，既然專案涉及公共標準，風險資訊應由託管人統一披露。
託管人稽核後釋出公告，保留周聿珩提交的全部附件。資本聯盟試圖要求刪除其中兩封舊郵件，理由是郵件涉及商業策略，顧遙要求他們提供脫敏版本。
郵件脫敏後，仍能看見一條關鍵內容：資本聯盟早在董事會提案前，就知道周氏準備重新奪回控制權。
盛梔意看到這條時間線，發現幾名倒向資本聯盟的董事在同一天收到過會議邀請。她把邀請記錄交給託管人，沒有把董事的動機寫進報告。
周聿珩被要求說明剩餘股份是否存在代持。他把股權登記、質押記錄和分紅流水全部上傳，連同一筆己過期的個人借款也一併申報。
林妍看著厚厚的股權檔案，問：“他是不是終於知道檔案不能只看最後一頁了？”
“希望不是今天才知道。”沈硯說。
資本聯盟代表在公開會上指責周聿珩放棄控制權會讓員工失去工作。員工代表當場回應，工作機會不能成為繞過監督的籌碼。
海外專案的表決權繼續由獨立託管人代行。媒體開始報道周氏控制權可能易主，周聿珩沒有接受採訪，只在公告頁面留下聯絡方式，供監管機構調取材料。
她看見新聞裡的名字，仍然沒有聯絡他，把注意力放在匿名轉賬和員工獎勵計劃上，準備核對十七年前的受益人名單。
夜裡，託管人通知周氏，資本聯盟提交了一份新的控制權方案。方案附件裡出現一枚證書，與婚房書房舊網路的指紋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