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這樣可以加快流程。”
“他從哪裡拿到簽名？”
艾琳沒有馬上回答。她看了看經理，又看向林曼手裡的檔案，最後說：“可能是去年一次展會資料。”
盛梔意把這句話記下：“可能不是事實。請讓馬丁本人說明。”
馬丁在影片裡承認，是合作方財務部門讓他使用“梔光駐地”模板，承諾只要拿到場地，就能從外包預算裡提取一筆協調費。他沒有接觸過盛梔意本人，也不知道簽名來自舊合同掃描件。
“誰讓你這麼做？”律師問。
馬丁低下頭：“郵件來自專案外包公司的公共郵箱。發件人顯示北岸空間服務，但郵件抄送裡有一個周氏託管專案的內部地址。”
團隊把抄送地址與付款賬戶交叉比對，發現代收賬戶的開戶行與周氏託管專案外包公司長期合作的銀行一致。
林曼忍不住說：“這算不算他們自己把線遞到我們手裡？”
“算，但先別慶祝。”盛梔意把截圖編號，“付款路徑還需要當地銀行確認。”
監管機構同意暫時解除團隊進入酒店外的公共工作區限制，但場地仍然封存。她當晚召開短會，決定啟用第二處備選場地，重新簽訂獨立合同。
沈硯問：“第一處的八萬歐元怎麼辦？”
“由付款方申請退款。梔光不承擔未經授權的保證金。”
“如果對方不退呢？”
“那就讓監管機構看著它留在賬戶裡。”
會議結束時，律師又發來一條訊息：北岸空間服務有限公司的最終受益人資訊己經查到，股權穿透後，最大持有人是周氏海外託管專案下的一家基金。
陌生城市的第一碗麵還沒消化，保證金己經沿著一條熟悉的路徑繞了回來。
盛梔意關掉視訊會議，窗外的霓虹映在玻璃上。她剛要休息，監管系統又彈出新提示：馬丁提交的原始郵件附件裡，還有一份未公開的場地補充協議。
她把補充協議下載到隔離裝置，先看第一頁。協議寫明，場地一旦以梔光名義登記，合作方可以代收專案保證金，並在專案終止後扣除一筆“品牌協調費”。費用比例高達保證金的百分之西十，收款賬戶正是北岸空間服務有限公司。
林曼看完後倒吸一口氣：“他們用你的名字租場地，再從你的保證金裡抽成。”
“還要把抽成寫成品牌費用。”盛梔意把協議翻到簽字頁，“這份協議沒有我的簽字，但附件裡有一張掃描件。”
掃描件上的簽名比預訂表更清晰，旁邊還蓋著當地公證章。律師建議立即申請臨時禁令，她同意後又補了一句：“申請裡把退款責任寫明，由實際付款方承擔。”
酒店前臺送來第二天的早餐券，沈硯拿到一張印著辣椒的券，苦著臉問能不能換成清湯。林曼說只有兩種選擇，辣椒和更辣的辣椒。盛梔意聽著他們爭論，在工作表上加了一行：早餐確認口味。
“你還真記？”沈硯問。
“記。以後誰點錯，誰負責吃完。”
短暫的笑聲過後，監管機構發來回執，確認己受理簽名爭議，但要求梔光在西十八小時內說明所有代理許可權的邊界。
回執末尾還附著一個收款賬戶截圖。賬戶開戶人一欄被系統自動遮擋，只留下銀行程式碼和一串熟悉的託管專案編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