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管人員根據林野提交的路線單,還原了檔案袋的運輸路線。
第一段從周氏秘書處出發,司機林野簽收;第二段進入舊公寓,由物業臨時卡開門;第三段從婚房前往南港倉庫,交接人姓名空缺;最後一段由外包車輛送往海外伺服器機房。
盛梔意在影片裡看著路線圖,紅線一次次繞回婚房。她沒有把路線圖當作情感證據,只確認每一段運輸是否有簽收、門禁和裝置記錄。
周聿珩交出婚房舊車隊的全部資料,包括車輛排程、司機排班和維修費用。他在說明中寫明,自己曾批准車隊服務,卻沒有核對司機交接物品,也沒有追蹤檔案袋是否按指令退回。
“你當時知道檔案去過婚房嗎?”顧遙問。
“知道有資料清點,不知道有簽名掃描件。”
“你有沒有問過誰在場?”
“沒有。”
他的回答被記錄下來,盛梔意沒有替他補充。管理失察和資訊隱瞞各自有證據,不能由一句“我不知道”互相抵消。
路線單顯示,檔案袋第一次到婚房後停留二十分鐘,第二次到婚房停留西十七分鐘。第一次停留有物業門禁,第二次停留只有車隊排程記錄,沒有住戶簽收。
林曼問:“第二次是誰開的門?”
物業提交門鎖日誌,顯示使用的是管理員臨時密碼。密碼啟用時間與海外伺服器第一次複製記錄相差不到十分鐘。
顧遙要求核對臨時密碼的發放人。系統記錄指向周氏秘書處舊賬號,賬號最後一次登入地點卻在海外專案辦公室。
盛梔意把第二次停留單獨列為重點,要求技術員比對車輛後備箱是否有開合記錄。車隊系統沒有儲存開合數據,只有維修單顯示後備箱鎖在第二次前往婚房後更換。
林野承認,專案協調人曾讓他在婚房外等待,不許進入書房。他聽見屋內有人爭吵,卻沒有聽清內容,只記得有人說“先別讓她知道”。
周聿珩聽到錄音轉述時,申請補充說明:“我承認說過類似的話,完整語境需要以原始錄音為準。”
盛梔意沒有看他,要求顧遙把這句列為當事人陳述,不替代錄音鑑定。
第二次停留的路線單上,有一枚私人印章編號。編號屬於盛梔意曾經使用過的印章,卻沒有她本人當天的簽字。
她在工作日誌裡寫下:印章可能被接觸,使用人和用途待核。她拒絕把印章出現首接寫成授權。
林妍把路線圖打印出來,發現紅線疊在一起像一隻打結的耳機線。
“要不要我帶剪刀?”
“先別剪,裡面可能有關鍵節點。”
“那我用膠帶把它貼平。”
短暫的笑聲後,技術人員回報第二次停留期間確實存在檔案複製。複製裝置是一臺隨車攜帶的外接硬碟,裝置序列號與南港舊倉庫維修記錄一致。
檔案袋從婚房離開後,第三頁簽名和盛梔意的掃描件被合併。合併動作發生在海外伺服器之前,操作者仍然沒有身份。
周聿珩交出舊車隊管理員賬號,主動申請退出路線責任判斷。託管人接受申請,禁止他接觸司機和物業的原始記錄。
盛梔意讓監管人員通知所有涉及人員,下一輪詢問必須圍繞第二次停留展開。她沒有去婚房,也沒有讓周聿珩陪同。
夜裡,顧遙收到一張補充照片。照片裡,第二次停留的見證欄被塗黑,卻留下一個清晰的私人印章編號,正是盛梔意婚後最常用的那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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