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旁聽申請人按通知回國，姓名登記為林野，證件上的職業卻寫著裝置維修。
他在監管辦公室門口等了十分鐘，才把舊平板和租用合同交給工作人員。平板外殼有一道長劃痕，背面貼著南港舊倉庫的資產標籤。
顧遙先確認裝置封存狀態，再開始詢問。盛梔意坐在隔壁觀察室，透過單向螢幕檢視流程，沒有進入詢問室。
“你什麼時候租到這臺平板？”
“三年前，外包公司讓我去取。”
“取給誰？”
“一箇舊專案員工，我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
林野說，自己當時只拿到一張臨時工牌和一個郵箱。郵箱註冊名是化名，旁聽申請也使用了同一個名字。
顧遙問他為什麼申請旁聽。
“我看到受益人名單裡有我的名字。”
“你收到過獎勵嗎？”
“沒有。賬戶開了，錢沒有進來。”
銀行流水證明林野的說法。他的賬戶沒有個人取款，卻曾在開戶後接收一筆小額驗證款，隨後被轉入過渡賬戶。
盛梔意把流水標成待核驗，要求銀行說明驗證款由誰發起。她不把林野的賬戶當成資金終點，也不把他寫成匿名賬號的幕後人。
外包公司提交租用合同，合同寫著“裝置保管與檔案轉交”，沒有標明檔名稱。簽署人是公司專案經理，租用人一欄空白，只留一個臨時郵箱。
林野承認，專案經理曾讓他把平板帶到舊公寓，等待一名秘書取走。他在樓下等了二十分鐘，秘書沒有出現，後來接到電話，要求他把裝置送到婚房。
“你進過書房嗎？”
“沒有。門是別人開的。”
“誰開的？”
林野搖頭。他只記得那人戴帽子、身形偏瘦，手裡拿著一隻檔案袋，袋口貼著周氏秘書處的封條。
顧遙讓他辨認照片。林野在三張照片前停了很久，最後表示無法確認。
盛梔意沒有催他指認。她要求把“無法確認”原樣寫進筆錄，避免證人被迫選擇一個熟悉的名字。
林野從工具箱裡拿出三張路線單。第一張記錄從秘書處到舊公寓，第二張記錄從舊公寓到婚房，第三張記錄從婚房到南港舊倉庫。每張路線單都有車輛編號，卻沒有完整的交接人姓名。
顧遙發現第三張路線單背面有一行鉛筆字：撤回確認書，待本人重新籤。
林野說，這行字不是他寫的，可能是專案經理留下。外包公司解釋，專案經理己經離職，無法確認筆跡。
盛梔意把鉛筆字交給鑑定機構，要求與顧承川辦公室的備忘記錄比對。她提醒團隊，指令寫在路線單上，不代表指令己經執行。
